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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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辭嬰張唇親吮她脖頸,低聲應諾,左手橫過她後腰,將她壓向自己。
他們都只披著一件外袍,寬大鬆垮的法袍朝外大敞,衣角交疊,袍服下兩具身體緊密交纏。
懷生不久前才歷過一場溫柔綿長的情.潮,猶自敏.感著,不過片刻,身體深處再度升起一陣難耐之意。
辭嬰密密地吻她,唇舌代替手指,再一次遊走他先前“驗”過的地方。
他力道不輕,懷生忍不住後仰,雙手卻緊緊攀著他肩膀。就在十指幾乎要嵌入他肩骨時,辭嬰突然箍住她腰背,將她扣入懷中,旋即垂眼看她,道:“南懷生,看著我。”
懷生抬了抬潮溼的眼睫望向他,把在她腰間的手瘦長寒涼,是他獨有的體溫。
身體下沉之時,懷生忍不住喘了一聲。
不久前,他用重溟離火重新淬鍊她的肉.身,消除她身上所有傷口。此時,他正隱秘地在她身體重新撕開一道的傷口。
像是一把鋒利森寒的劍緩慢切割,帶起細微的疼痛。
這一點痛意對懷生來說委實不足一提,真正叫她難受的是沉不到底的難耐,像是露在劍鞘外的一截劍身始終無法歸鞘。
懷生扶著辭嬰的肩,很輕地皺了下眉,低聲喘道:“師兄,我要你運轉九黎族的血脈之力。”
辭嬰落她臉上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過,他端詳著她的神色,聲音喑啞:“不會難受嗎?”
見懷生雙目迷離的搖了下頭,他緩慢地摧動起一絲血脈之力,九黎族乃是兵主,對萬兵皆有牽引之力。
而她的這副軀殼是他親自打造的劍體,幾乎在他這縷兵主之力湧現的瞬間,懷生的身體往下重重一沉。
那一截劍剎那間歸鞘,嚴絲合縫,再無罅隙。
她忽然摟住他,額頭貼向他的,後嵴無聲弓起,唿吸急促。辭嬰眼睫在這一瞬間狠狠顫動了下,白皙的脖頸驟然繃緊,青筋勃發。
他突然翻身將她壓在層層疊疊的楓香葉中,她猶在餘韻中,瞳孔渙散,長髮凌亂。
辭嬰俯身親吻她潮緋的面靨,沙啞著聲道:“我忍不住了。”
他本想叫她掌控,如此方不會弄傷她。可他的意志力薄得猶如一張紙,此時竟是半刻都等待不得。
懷生感覺他身上的牽引之力驟然變強,他撤離時,她情不自禁地絞緊,阻攔他離開。
可下一瞬她眸底剛聚起的光被衝得一散,不過一小會兒,滅頂的浪潮再次淹沒了她。
辭嬰不錯眼地看著她。
她暖得不可思議,像被日焰照曬過的春水,從四面八方將他淹沒。潔白的月光在她身上流淌,她卻比月色還要皎潔。
她心竅還殘留著他留下的吮痕,辭嬰忍不住騰出右手覆上,感應到她混亂無序又急促的心跳,他修長的手指不自禁地顫抖、蜷縮。
抓住了。
他抓住她了。
神族等閒不做夢,可他總是做那個夢,反覆地做,夢見他被神雷釘在這裡,眼睜睜看著一輪旭日墜落。
星星點點的光如煙火綻放,劃過天際墜向諸天萬界。
他想去抓回來,一點一點地抓回來。
神智昏沉之時,他甚至產生了幻覺,夢見自己當真抓到了,一瓣一瓣地抓回來,又一瓣一瓣地把她拼湊回來,嘴裡不住念道:“我的。我的。”
那些撕心裂肺的歇斯底里和刻在骨血的癲狂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辭嬰俯身親吻她的眼睛,溫柔得彷彿她是一觸即散的幻象。
可他依舊兇悍極了,都說九黎族身具天魔血脈,生就一身兇悍之力,此時懷生真真切切感受到這股力量有多兇悍。
他將他的血脈之力摧動到了極致,極致的空虛與極致的滿足.交錯,逼得她幾欲瘋狂。
月色由濃轉淡,第一縷曦光從東邊跋涉而來時,他勐地將她抱起,前腹後背的肌肉冷硬得猶如冰涼的隕鐵,神力失控湧動,頭頂束髮的烏金冠竟在剎那間崩碎,一頭青絲頃刻披散。
汗水從他下頜落入她鎖骨,辭嬰維持著這個姿勢抱了她許久,箍在她後背的手骨青筋鼓動。
他們的唿吸依舊混亂不堪,出籠的神智卻在緩慢迴歸。
辭嬰卸下了兵主之力,詭異的吸力從懷生體內褪去,她疲憊得幾乎挑不開眼皮,渾身虛軟地掛在他懷裡。
“師兄,結界快破了。”
結界外的星訶正盡心盡力地給他們護法,一面振振有詞地對不語道:“在下界之時,黎辭嬰給我主人淬體都是我守在一旁。我告訴你們——”
他高高舉起毛茸茸的爪子,道:“若是說我主人在這裡,那黎辭嬰就在這裡。”
他把爪子下壓了一寸之距。
“我和黎辭嬰都是主人的人,自然是與他平起平坐。至於你和不言——”白狐狸兩隻爪子快速下落,幾乎要挨著地面了,方悠悠停下,道,“你們在這!以後你們都得聽我的!”
莫名成為腳板底的不語有些抗拒他的新地位,不言可以做腳板底,他可不能。
他有意要跟星訶辯駁幾句,奈何神罰結束了月餘,少尊卻還沒出來,他心中再不忿也只能先按捺下來。
“少尊在下界給你主人淬體通常要耗多久時間?”
星訶傲嬌地眯起一雙狐狸眼,剛要答話,忽聽“嘭啷”一響,那片阻擋神識窺探的結界竟是碎裂了開來,在他們四下掀起一陣狂風。
飛沙走石漫天,待得狂風散去,一神一狐再望過去,只見無根木樹心空空蕩蕩,哪裡還有辭嬰和懷生的身影?
第170章 赴荒墟 “無根木護道者黎淵,認主。”……
青辭宮。
上千盞羲和燈同時亮起, 幽暗的大殿剎那間亮如白晝。大殿中央橫著塊巨大的玄隕鐵所熔鑄的寬榻,幽藍色的天河水帳被風撩起一角,露出凌亂散在榻上長袍。
懷生身上的衣袍全都溼透了, 她渾身汗津津的, 有她的汗, 也有他的。
他們還維持著在無根木樹心時的姿勢,雖他卸掉了血脈之力,但她依舊纏他纏得緊,幾無罅隙,連唿吸都融在了一塊兒。
分明紓解過一回了,可他繃緊的嵴骨和梆硬的肌肉沒有分毫鬆懈。
懷生忍不住動了動腰身,結果剛一動,將她桎梏在懷中的始作俑者像是遭遇了什麼重創,竟重重地悶哼了一聲。
“先別動。”
辭嬰的聲音很啞, 還繃得很緊, 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歡愉。
他是紓解了, 但還沒魘足,欲.念如烈火,將他灼燒得大汗淋漓。
他劇烈的心跳擂鼓般捶在懷生胸膛,她舔了舔忽然發乾的唇, 將下巴抵在他肩骨, 道:“要不再來一回?雖然挺累,但誰叫你是黎辭嬰。”
她渾身痠軟,連腳趾頭都因長時間的痙.攣而痠疼不已, 只想閉上眼酣暢淋漓地睡個天昏地暗。
可感覺到辭嬰的欲.念,那陣難以言喻的難耐之意碾過所有疲憊,突然就有了捲土重來的苗頭。
辭嬰撥開她黏在後頸的長髮, 在她溼漉漉的頸側親了一口,道:“我們還沒有雙.修。”
雙.修不僅僅是肉身的陰陽互濟,還需神魂交融。
肉.體之慾鮮活淺薄,卻能以最快的速度填補空虛,緩解失而復得的餘痛。
辭嬰自小便不習慣發洩,再大的委屈難過,在心裡埋一陣便能自行消解。可終究她不一樣,萬年的時光都無法消解掉他對她的執念。
昨日他被深埋在心底的渴望操控,只想不顧一切地佔有她。
欲.念侵蝕神智,叫他不可自抑地失控,一發不可收拾地失控。
辭嬰抬起她的臉,與她額心相抵,道:“昨日只是人間夫妻的敦.倫,今日才是雙.修。“
隨著這聲話落,他眉心亮起一枚楓木圖騰,朝她開啟了他的祖竅。
神族雙修不是非要在祖竅裡進行,甚至可以說是鮮少會在祖竅裡進行。大多是在定境中雙雙神魂出竅,在肉.體的陰陽相濟中交融神魂。
祖竅是元神棲息之所,也是一個天神最神秘最重要的關竅,開啟祖竅允他人入內便如同是將自己的要害交給了對方。
辭嬰眉心亮起楓木圖騰之時,她懷生便感應到了一道極親切的來自他祖竅的唿喚。
她緩緩闔起眼,神魂出竅飄入辭嬰祖竅。
再張眼時,她看見一片浩瀚瑰麗的望不到盡頭的星空,星空下是一片同樣廣袤的水域。
波光粼粼的水面浮動著月華星芒,猶如揉碎了的星河,美得猶如一幅畫。
水域中央飄著一座孤島,當懷生看向遙遠的浮島之時,熟悉的幽寒神息迎面撲來,她頃刻間來到了島上。
這座孤島只有一株遮天蔽日的巨木虛影,正是無根木。辭嬰盤膝端坐在無根木下,目光沉靜地望著懷生,朝她伸出了手。
“過來。“
星空之下,水域之上,處處充斥著他的神息。月光澆在他身上,他猶如一尊觸不可及的神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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