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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秩序的掘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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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這句話在側廳裡響起的時候,周圍空氣都凝固了幾秒。

幾秒後,那個名叫唐宏展的落雲宮官員,一臉難以置信扭過頭來。

他看到了說話的人——一個高大的北地人。

唐宏展一抖手裡的甩棍,甩棍前端電弧噼啪作響。他陰沉著臉:“北地人?你們居然敢潛入湯升城?”

他隨即露出有些得意的笑容,一挑眉毛:“哦……鹿山人和北地人勾結,證據確鑿了。”

他手裡甩棍指向周圍的鹿山青年們:“你們,不僅是逃兵,還通敵!”

周圍的鹿山青年們氣的臉都白了。

“你……血口噴人!”

“你這明明就是針對我們鹿山!”

一旁的田桃子眼睛一下子就瞪圓了,她用一顆沒撥開的三籽兒花生指著唐宏展:“哎!你別胡說八道啊!”說完覺得沒有氣勢,把花生塞兜裡,又抓出一隻雞腿來,用雞腿指著對方:“再胡說八道,小心我……”

林望把治安官姑娘拉開,衝她和蔣衫君使了個眼色,蔣衫君看到林望眼神後,若有所思,後退一步,沒有說話。

田桃子則是有些不服氣,但還是把雞腿送嘴裡,氣唿唿地一口咬下,連肉帶骨頭用力啃著,彷彿那雞腿就是對面的人。

林望故意提高几分聲音:“我就說,那傢伙是個裝逼犯吧?穿西裝、戴金絲眼鏡還帶白手套……不僅像裝逼犯,還像基佬。”

他又故意用困惑的語氣說:“到底哪兒冒出來的?”

唐宏展神色陰沉了下來:“北地人,我看你是找事兒!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對面,那個十分高大的北地人,卻用一臉認真的神色,反問了他一句:“你沒聽見我剛才的話嗎?”

唐宏展一愣,這才意識到對方還是在強調“裝逼犯”,而且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

驕傲的落雲宮官員徹底被激怒了,他用力一抖甩棍,指著林望,對身後的幾個聯邦軍官大聲說:“給我把他拿下!”

然後,他發現,身後的人一個都沒動。

唐宏展在憤怒中,有些困惑扭頭一看,卻發現,他的同伴們,每個人都是一臉複雜表情——驚恐、困惑,有的人還有點迷茫。

他們同時保持著“剛衝出一步就停下來”的奇怪邁步姿勢,結合臉上的表情,看著和大型行為藝術似得。

落雲宮的軍官們,每個人腳下,都是一團結實的冰團,把腳和地面凍結在一起。

這些軍官能夠在聯邦中擔任軍職,實力不可謂不強,其中甚至有強級的俗師,但他們竟然不知道,自己腳下什麼時候被凍了冰!

而且還拔不出來。

唐宏展額頭滲出汗滴,但他還是大喊一聲,反舉甩棍,衝向林望,同時用力揮棍:“給我放人!”

然後,他的面前,突然憑空出現一團冰,凍住他的胳膊。

冰塊蔓延,順便凍住了他半個身子。

林望從他手裡拿過甩棍,翻來覆去看了幾眼後,隨手掰斷,扔在一旁。

唐宏展劇烈顫抖著是,語氣也變得有點結巴:“你……你你……”

林望摩挲著下巴,露出思索模樣:“話說,這群傢伙給我扣了個通敵的帽子……那我現在把他們殺了,是不是比較賺?”

他一打響指:“有道理!殺了他們,起碼我不虧本,而且還有機會跑路……”唐宏展和後面的軍官,聽到這兒臉都白了。

這個深不可測的北地人,能夠在這麼多人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輕而易舉控制住他們所有人,自然也能輕鬆殺光他們。

一個矮壯軍官喊道:“兄弟!別衝動啊!沒人認為你是敵人!唐科長剛才是和你開玩笑!”

周圍一群人紛紛附和:“對!是開玩笑的!”

“聯邦是法治社會,沒人會對你亂來的!”

唐宏展額角抽搐,臉氣的發紅,咬著牙:“北地人!你是執意要給鹿山人出頭是嗎!”

“鹿山人都是舊皇族後裔!他們代表著腐朽落後!他們是特權階層!是聯邦的毒瘤!”

他用另外一隻沒被凍住的手,用力拍打一下冰面:“你要和特權階層站在一起嗎!”

林望笑了:“給我扣這麼大一頂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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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宏展指著倒地的那個青年:“知道他幹過什麼事嗎?”

“前幾天,他在十六號大街飆車,把一個老太太撞倒——那個老太太正在回家的路上,家裡還有個七歲的孫子。”

姬舒蕈渾身一震,低頭看向自己表弟:“小光,這是真的嗎?”

倒地的青年,把頭轉向地面,不敢和自己表姐對視:“可我爸已經賠償她們家了……”

唐宏展冷笑一下,指著其他幾個鹿山青年:“你要不要再問問他們?女學生,私企老闆,酒吧鬥毆……嗯?”

姬舒蕈一臉震驚,看向自己的族胞們:“你們……真的做過這些?”

幾個年輕的鹿山人囁嚅著,紛紛低下頭。

姬舒蕈捂著臉:“家族栽培你們,給你們最好的資源,讓你們受最好的教育,你們……你們竟然!”

唐宏展哼一聲,又看向林望,神色中帶著諷刺和得意:“北地人,這就是你的盟友——一群特權者,聯邦進步的阻礙。”

林望從頭到尾,始終神色平靜,看完了這場鬧劇。

等唐宏展對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林望語氣平靜,不緊不慢說道:“所以,你是想告訴我,這些人,是聯邦的蛀蟲……當然,我也同意你的說法。”

聽到北地人的話,現場的鹿山青年們臉色很難看,包括姬舒蕈也神色發暗。

唐宏展冷哼一聲,算是同意林望的說法。

林望緊接著又說:“然後,你想強調的是,因為他們是垃圾,是蛀蟲,所以你攻擊他們,是正義的,是理所應當的……而我在阻止你,所以我是與墮落為伍的邪惡之人,是這個意思嗎?”

“當然。”唐宏展說,“難道不是嗎?我是舊秩序的掘墓人!”

“掘墓人……呵,那我問你。”林望說,“你濫用權利,私設法庭,用私權審判他人,隨意給人扣帽子……”

他湊近了一些,看著唐宏展的眼睛,一字一頓:“和你嘴裡的蛀蟲、垃圾,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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