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拿出現金付款後說道。

而正拿著杯子的小哥則頓了下，臉上露出了一個有些尷尬和禮貌的笑，一時間像是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說它呢。”

許哲衝櫃檯後那個貓窩裡的胖橘貓揚了揚下巴。

“哈哈，但大橘也是小公貓，小公公。”

“喵！”

橘貓像是被戳到了痛處，叫了一聲背過身去，用尾巴衝著二人。

“嗯，真胖，看著得有個三十斤吧？”

“差不多，它天天就趴著睡覺，一點不動。”

小哥拍了下貓的屁股，“但情緒很穩定。”

他笑了笑。

許哲也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走到了劉旭的對面坐了下來。

“老大，他就是個煳塗人，我驗證過，包的。”

“選這個咖啡店，主要是因為這個咖啡店的前店主，還有這個地點。”

看出了許哲在懷疑後臺的那個小哥，劉旭也小聲說道。

“老大我從頭跟你說。”

“嗯，從頭說吧。”

許哲像是沒聽進去劉旭剛剛的話，依舊是盯著那個小哥。

“老大，十多年前的事兒，抓手太少了，但多虧您英明的提醒和指點，我才能找到一些還留著的蛛絲馬跡。”

“你他媽的……”

劉旭一通突如其來的彩虹屁讓許哲是一陣無語。

“老大，我是根據田明本上的線索，先去的幸福花園小區。”

見許哲臉上露出了一抹不耐煩，劉旭也是瞬間絲滑的進入了正題。

“因為我跟著田明也是……實習了很久，我知道他的習慣。”

“他一般來說不喜歡記地名，能被他記錄的地名一定是很關鍵的。”

“所以我認為這個小區，就是當年那個六歲的人畜住的地方，雖然他消失了。”

“我和物業溝通，想找到十多年前的住戶資訊。”

劉旭將自己整理的筆記遞到了許哲面前。

“但是沒什麼意外，十多年前的住戶資訊已經沒有了。”

“物業那邊的說法是兩年前系統更新換代，沒儲存的那麼遠，本上的記錄也沒儲存。”

“這是目前住戶的資訊，我整理出了現在有十八歲左右孩子的家庭，十二年前他們正好是六七歲那樣。”

他指著筆記上三十多個孩子的資訊說道。

許哲也點了點頭。

“然後我又篩選了一波，這三十多個家庭，有一半多是這近十年來才搬來的。”

“只有正好十家是一直住在這個小區的。”

“我走訪了一下，每個人我都問了，發現這些孩子的一大共同點都是這一個幼兒園的同學。”

“他們之間也都相互認識，雖然說現在不熟了。”

劉旭又掏出一張照片。

是陽光幼兒園。

“這是這個小區周圍唯一的一所幼兒園。”

“所以呢？結論呢？”

許哲抬眼問道。

“老大，你想想，十二年前，那個六歲的孩子肯定是上幼兒園的吧？”

“所以我又去調查了這個幼兒園，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發現幼兒園的教師團隊中有過這個人，宋欣橘，幼兒園的孩子們都叫她橘子老師。”

劉旭將橘子老師的照片，拿了出來。

看到她，許哲挑了挑眉。

這個人畜，是兩個月前從南城來到北城的人畜之一。

能力未知，實力至少是丙級。

“老大，這個橘子老師，不簡單。”

看出許哲來了興趣，劉燁也清了清嗓子，趕忙接著說了起來。

“她在陽光幼兒園當了十多年的幼兒園老師，兩年前離職的。”

“兩年前？又是這個時間……”

許哲微微眯起眼。

“是的老大，兩年前，物業當時也說兩年前系統更新，這個幼兒園也是，兩年前更新了各種資料。”

“之前的資訊全都沒有了，包括整個橘子老師的資訊，完全沒有。”

“幼兒園裡的老師保安啥的也都換了一批，只有幾個認識這個橘子老師，但描述的也很模煳，看著印象不深。”

劉旭也點著頭說道。

“那你是怎麼知道她的？”

許哲問道。

“我是問了那十個孩子，其中六個都是在這個橘子老師的班級，有一個孩子給我找了幼兒園畢業的合照。”

“我在那張合照中，看到了橘子老師和當時你給我看的來北城人畜的照片一樣。”

“我只能透過這幾個孩子的口述，瞭解一下這個橘子老師。”

“呃……這幾個孩子都是煳塗鬼，然後這是那個畢業照。”

許哲掏出他的老年機，翻到了一個照片。

“老大，這個照片上還有個意外收穫，你能看出來嗎？”

“你考我呢？”

許哲冷哼一聲。

劉旭連忙尬笑了一聲，指向了第二排的一個女生。

“看不清，這誰？”

許哲眯著眼擺了擺手。

這破老年機的畫素實在太差了，而且本身這照片也是相當的老，人臉就是幾個畫素點罷了。

許哲只是耳朵好點，完全是看不清。

“劉小樂。”

“劉小樂？”

這名字讓許哲愣了下。

劉旭則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照片。

“就是兩個月前，和這位橘子老師一起從南城來到北城的人之一。”

“能力是丙級的【幽魂】，實力也是丙級，丙上。”

他將劉小樂的照片，遞給了許哲。

“哦？這倒是有點兒意思……”

許哲看著橘子老師和劉小樂的照片，揉了揉手指上的戒指。

“一個班級，出了兩個人畜，還是覺醒者，這機率很詭異呀……”

“呃……老大，也沒有那麼巧，因為那個幸福花園小區是學區房嘛，很多養著人畜的饕鬼都在那住，所以順理成章的就把孩子送過來了。”

劉旭喝了口咖啡。

“老大，還有更有意思的呢，這個劉小樂，她是……”

“您好！您的焦糖拿鐵，還有餅乾，和小蛋糕！”

那個穿著圍裙的小哥端著個盤子走來。

看到桌上的本和照片，他愣了下，一時間不知道把吃的喝的放哪。

“收一下。”

許哲給了劉旭一個眼色。

劉旭也連忙將把照片什麼的整理了一下。

“您有什麼想吃的還可以掃碼點餐，或者叫我都行。”

“然後前面有充電寶。”

小哥指了指櫃檯。許哲也點了點頭，拿起咖啡喝了口。

好甜。

他攪拌了一下，示意劉旭繼續說。

“老大，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劉小樂，是六歲的時候覺醒的，十二年前。”

“哦？六歲？”

許哲再次看向劉小樂的照片。

“六歲的人畜完全就是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抵抗或是隱藏的能力。”

“她能活下來，多虧了這個橘子老師吧……”

他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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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這個目前已經在北城的橘子老師，很關鍵啊……

“肯定的，包括田明筆記上的那個六歲的孩子，獨自一人肯定也沒有活下去的能力。”

“他也是這個班的？”

許哲愣了下，再次看向了老年機裡那個幾乎就是畫素塊的照片。

“……這照片上……有缺人嗎？”

他眯著眼，一個人一個人的掃過。

正常來說，人畜或是饕鬼因為被吃掉而“消失”後，他們的照片痕跡雖然會消失，但會留下“空缺”。

只不過這個“空缺”，會被煳塗人煳塗鬼自動的忽略。

“沒缺，我看那個底板照片也沒缺人，但這並不排除那個六歲的孩子就是這個班的。”

“因為這張幼兒園畢業照的拍攝時間是六月二十二日，您當年派田哥來的時間是五月十多號。”

“然後那一輪母親降臨南城的時間是五月二十四日。”

“所以很可能這孩子在二十四日就……反正沒趕上幼兒園畢業。”

劉旭觀察著許哲的表情說到。

因為根據他的調查，和種種“鐵證”，這個六歲的孩子……就該是死了的……

“老大，再說回這個劉小樂。”

“我是順著劉小樂開始調查的，我想找到劉小樂的飼主，瞭解一下劉小樂覺醒前後的事兒。”

“因為按照我們的經驗，七歲之前的人畜能覺醒，大機率是親眼看到了飼主或是其它饕鬼露出真身。”

“反正無論怎麼說，她的飼主一定是饕鬼，對劉小樂同為人畜的幼兒園同學應該是有印象的。”

見許哲表情沒什麼變化，劉旭也清了清嗓子繼續說了起來。

“而且正常來說，飼養的人畜沒了，飼主肯定會第一時間報備吧？”

“但我報你的名頭，去南城的同事那查了下，沒找到報備的記錄。”

“十二年前，沒有人報備自己六歲的人畜覺醒走丟。”

劉旭的話讓許哲皺起了眉。

“南城同事那……資料也都更新了？以前的記錄都沒有了？”

“沒沒沒，都有，記錄啥的都儲存挺好，就是單純的沒找到，前後幾年都沒有。”

“……繼續說。”

許哲沉默了一下。

隨後用餅乾沾著咖啡，點了點頭。

“本來這條線就要這麼斷了，但我想碰碰運氣，又回到了幸福花園小區。”

“沒想到一個孩子，他還記得劉小樂這個幼兒園時期的玩伴。”

“他很熱心的回憶起了童年，還帶我回了家，找到了當時他童年時期的照片。”

“其中我發現了這麼一張照片。”

劉旭再次從老年機裡找出一張照片。

那是四個小朋友坐在野餐墊上的合照。

“劉小樂……”

這次雖然還是老年機，但許哲一眼就認出來了野餐墊左邊，眼睛沒看鏡頭，而是看著旁邊的劉小樂。

倒不是劉小樂從小到大沒什麼變化。

主要是她的那種……傲嬌的感覺……

著實令人不能忽視呀……

“這是劉小樂，這是顧星心，這是谷逸航，這是金雲翔。”

“這個金雲翔，就是給我看這張照片的熱心少年，他和谷逸航都是煳塗鬼。”

劉旭從左到右介紹著照片上的孩子們。

許哲的眉頭則再次皺起。

“……這個劉小樂和這個女孩之間……是不是缺了個人？”

他側著頭眯著眼說到。

“老大，慧眼啊！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您太厲害了吧！”

劉旭立刻豎起了大拇指。

“老大，你看劉小樂，沒看鏡頭，明顯就是再看她右邊的人。”

“還有這個顧星心，她明顯是正拉著其它人的。”

“所以這張照片裡，一定是有第五個人的，只不過他消失了。”

“而這個人，就是田明筆記裡，那個六歲的孩子。”

劉旭幾乎是可以確信的說到。

但許哲卻看著顧星心，臉上多了一抹狐疑。

“這個顧星心，也是個煳塗鬼，母親意外死亡，她小時候跟著父親來到了北城。”

“沒什麼特別的地方。”

看到許哲的眼神，劉旭也連忙說到。

“顧星心，顧星心……”

許哲微微眯起眼，念著這個名字。

怎麼感覺……他好像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這個顧星心，你確定她是煳塗鬼？她搬到北城之後那你查了麼？”

“呃……”

“回北城之後給我查一下。”

“好。”

劉旭點了點頭。

心中則苦笑了一聲。

一個煳塗鬼有什麼好查的……

“也就是說，這個劉小樂，還有幼兒園的橘子老師，和田明本上那個六歲的孩子是認識的。”

許哲再次拿起手機，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世界真小啊……”

他又喝了口咖啡，吃著蛋糕，幽幽感嘆道。

“確實，老大這兩個人畜現在就在北城。”

“桃源一死，那些人畜肯定陣腳大亂，到時候我們把這兩個人抓過來，肯定能問出點東西。”

在許哲的默許下，劉旭也拿起了塊餅乾吃了起來。

“所以呢，劉旭，你調查了這麼多，結論是什麼？”

等劉旭吃完，許哲點著手，敲著二郎腿，看著他問道。

“呃……”

“我讓你來南城，是來調查什麼的？”

“……林行安。”

“我懷疑林行安就是田明本上這個六歲的人畜，我讓你調查一下這兩個人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絡，現在你說了這麼一大堆的結論是什麼？”

許哲手指間的戒指發出了清脆的碰撞聲響。

劉旭的臉，也蒼白了幾分。

“還有，這個咖啡店，你讓我來幹什麼？”

不等劉旭說話，許哲便動著耳朵，再次問道。

目光則看向了一旁的照片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