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信你一次
清綰靠近周志山,在他旁邊耳語了幾句。
周志山的眼睛瞬間亮了。
“此話當真?”
清綰笑得躊躇志滿:“自然是真。”
周志山道:“好,那老夫就信你一次!”
清老三在院子裡面,看到清綰從屋子裡走了出來,還以為是叫他蓋手印的,急吼吼地衝了過來。
“回家!”
清綰一句話,把清老三愣在了原地。看這丫頭面帶喜色,應該是和那個周里正談妥了,怎就不讓他蓋印,要回家?
臉上掛著笑,心裡樂開了花,清綰家的頭等大事終於解決了。
清綰沒有理會清老三,就簡單說了兩個字,徑自走到武玟跟前,還是就說了兩個字:“回家!”
武玟卻不似清老三,聽了清綰的話,立馬就站了起來,屁顛屁顛跟在清綰的後面,出了周志山的家門。
一路上,清綰越走越是覺著開心,到最後,嘴裡還不自禁地哼起了小調。
那武玟也是搞笑,竟然也跟著清綰“咿呀咿呀”地哼起來。
兩個人的樣子,一路吸引了過路的村民駐足打望,掩口而笑。
瞧這兩人,還真是一對!
清綰忙著回家,想看看劉氏打聽到風水先生沒有,就讓武玟先回家。
好一陣的急趕慢跑,清綰很快就回了家,卻沒有見到劉氏的身影。
“娘!娘!”
清綰在船頭沒有看到劉氏,掀起船艙門口的簾子,大聲朝裡面叫著。
也沒有人。
船艙裡只有清老浩文一個人坐在桌子邊,手裡不知道捏了個啥玩意,一個人玩得起勁。
清老浩文告訴清綰,早上她和清老三走後不久,劉氏也出了門,現在都還沒有回家。
“姐,娘啥時候回來,我肚子都餓了。”
清老浩文坐在板凳上,摸摸肚皮,可憐巴巴地望著清綰。
清綰“噗嗤”一笑,伸手撓了撓清老浩文的頭髮,拿過劉氏的圍裙圍在腰間,挽起衣袖朝外走去,“你等著,姐給你做飯。”
船艙外的一根木杆上面,曬著好多的鹹魚,清綰取了兩根,洗了洗,放在鍋裡,生起火來。
趁著煮魚的空檔,清綰開始忙乎著淘米和洗青菜。
不一會,這條船上就彌散出鹹魚的味道。
“姐,今天怎又吃鹹魚,我不想吃這個,我想吃肉。”清老浩文拉起船艙門簾的一個角,捏著鼻子皺著眉頭。
還真別說,這鹹魚的味,的確不怎麼好聞。
看到清老浩文那個樣子,清綰忍不住又是一聲嗤笑。
“浩文,今天姐忙,沒時間去集市上割肉。咱今天將就點吃,過幾天姐給你買肉吃,當然還有糖哦。”
清綰拿過一把青菜,開始摘上面的黃葉。
“還要幾天才能吃肉啊!”看著清綰手裡的青菜,清老浩文的一張臉都快變成苦瓜了。
“哈哈哈哈,看看你那饞樣!”清綰一陣的大笑,轉而一臉正相,看著清老浩文,“不過呢,浩文,咱家可是要苦一段時間。因為家裡的銀子得先緊著修房子用的。姐答應你,等咱家房子修好以後,姐好好賺錢,天天給你買肉吃,成不?”
“嗯”
清老浩文懂事地點了點頭。
畢竟是窮苦人家的孩子,生活的艱辛從小就知道。
修房子,不僅僅是劉氏的心願。就是小小的清老浩文,也知道那房子比什麼都重要。
看著弟弟的懂事樣,清綰暗暗在心裡發誓,等房子修好以後,想盡辦法多賺錢,讓清老浩文儘早進學堂,學知識。
以前的清綰不知道這有學問會有多重要,做了一世皇妃,看了大世界,明白了,這學問有時候才會給人帶來巨大的財富。
“你姐說得對,咱家從現在起,就是要節衣縮食,把錢用到修房子上去。”劉氏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
清綰轉過頭,只見劉氏從外面回來了。
人還沒上船,聲音倒是先飄了過來。這在以往那是絕無僅有的事。
劉氏步履輕快,一不會,就上了船。
今天的劉氏顯得與往日有些不一般,渾身上下洋溢著一道說不出來的光彩,頭高高昂起,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
清綰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劉氏,看得竟有些呆住。
“哎呀,這是啥味呀?”
清老浩文在船艙裡喊了起來。
清綰回過神來,循味看去。
那煮魚的鍋裡,冒起了一陣青煙。
劉氏幾步衝了過來,一下子端起鍋,放在船板上面。
清綰揭開鍋蓋,鍋底上躺著兩條黑乎乎的東西。
那兩條魚,本就是曬乾了的魚,這下子再燒煳了,就更是所剩無幾了。
清綰連連自責,劉氏卻很是爽朗地笑了一聲:“沒關係,清綰,你去歇著吧,陪浩文玩會,娘來煮。”
聽見劉氏的笑聲,清綰更是驚奇。
以前的劉氏,從來都是唯唯諾諾的,就算是笑,也就是輕笑一下,轉瞬而逝。
看來,這修房造屋的心願,在劉氏的心裡壓得太深。
清綰沒有進去船艙,挪了個凳子坐在劉氏跟前,拉起家常。
劉氏很開心地告訴清綰,那個風水先生,她都已經打聽好了,就是上回帶魏平川過來的那個李嬸兒。
李嬸兒說她嫁出去的女兒那個村裡,有個姓羅的風水先生,看風水很是在行,方圓百里,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縣城裡好多體面的大戶人家,但凡有個婚喪嫁娶,買地修房的,都會把他請了去。
說到這裡,劉氏有些為難,瞅了一眼清綰,好像她自己給清綰找了多大的麻煩似的,小聲說:“清綰,就是這羅先生,收價要比別人高了許多。”
清綰靠在劉氏肩頭,哈哈一笑,說:“不礙事,修房子是大事,找個好風水先生,多花費一點也是應該的。”
母女兩坐在船頭,開心地說著話。
清綰看著劉氏眼裡閃爍的亮光,心下也是十分的滿足。
快開飯的時候,清老三踩著飯點也回了家。也沒問他去了哪裡,清綰家個個今天都是喜氣洋洋。
桌上就擺了劉氏重新煮的兩條鹹魚,一份炒的素青菜,所有人都吃得是津津有味。
清綰吃著飯,眼睛從碗沿邊望了出去,看著每個人都是難掩的開心,心下覺著十分滿足。
重回一世,真好!
青溝村,一塊寬闊的平地上,一個手握羅盤的風水先生,圍著這塊地,走了好幾圈,嘴裡一直是嘖嘖稱奇。
那風水先生顯然還是不放心,拿著羅盤又慢慢走了一圈,最後走到清綰的跟前。
“姑娘,這塊地,可真真是個寶地。為啥,我也不敢多說,因為天機不可洩露。姑娘你轉過身來看,後面這一帶山脈延綿流長,這塊地呢,在這山脈前面,剛好在正中間凹了進去。其他的我不敢多說,但我敢保證,你家要是在這修了放造了屋,一家人平順福長不說,文昌星高照,不說狀元,那中個進士自是不在話下。”
風水先生沒有抬頭,蹙起眉頭還盯著羅盤。顯然被什麼給難住了。
“怎了,羅先生。”
清綰見此,不禁脫口問出來。
風水先生雙眼一直死死瞪著羅盤,嘴裡一直小聲唸叨:“這不對啊,奇怪了,這是啥卦象?”
良久,風水先生抬起頭,又環顧了一下四周,沉吟了很久,最後搖了搖頭,看著清綰說:“姑娘,這地當然是塊寶地,但是這卦象,我卻不知道預示著什麼。”
“姑娘,你這面相,倒是生的有些與眾不同。能伸出手讓我看看不?”驟然間對上了清綰的目光,風水先生心下暗暗一驚。
這姓清老的姑娘,打眼一看好像就是個普通的鄉下丫頭,但卻分明帶著一副非富即貴的面相。難怪剛才這羅盤顯示的大有玄機。
這風水自來都是源於易經,但凡是個風水先生,對面相自然也是研究有度。更何況眼前這個羅先生,名聲遠播。
“羅先生,我是讓你來給我家看風水的,可不是看相的哦。哈哈哈”
清綰怕風水先生再說下去,自己的身份都會被戳穿的。哈哈一笑,引開了話題。
這要是風水先生看出了玄機,那還不得嚇死眼前這幾個人吶。當然,這得除了跟來的武玟。
這幾天清綰沒讓清老三出船了,忙乎這修房子的事。畢竟,現下沒啥比這修房更重要的。自打聽出來風水先生的住處,清綰就帶著清老三一起去尋了他。
那個羅先生果然是聲名遠播,手頭已經接了好幾家的生意。清綰許了重金,還費了不少口舌,那風水先生才答應了第二天到青溝村。
清老三好歹也算清綰家的當家老大,這修房看地的事,自然得拉了他一起來。
清綰和清老三帶著風水先生在青溝村轉悠的時候,遇上了武玟,沒等清綰開口相邀,武玟自動就跟在了他們後面。
沿途碰上了不少青溝村的村民,村民們都用疑惑的眼神望著他們幾個人。清綰怎敢直說來看地的,只說是親戚,來看武玟的。
風水先生也笑了笑,見清綰不願示人,也就不再追問。
轉悠了半天,最後,定了下來,就這地了。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