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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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棠褪去衣物,浸入池中。
水溫恰到好處,驅散了冬日寒意,也鬆弛了連日處理政務的疲憊。
晉棠靠在池邊光滑的玉石上,墨髮如瀑散開,浮在水面,臉頰被熱氣燻出淡淡的粉色,闔著眼,長睫上凝著細小的水珠。
蕭黎走進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的腳步放得極輕,走到池邊單膝跪了下來。
“陛下。”蕭黎低聲喚道。
晉棠睜開眼,霧氣朦朧中,蕭黎的面容有些模煳,但那雙眼眸裡的溫柔與專注卻清晰無比。
“王叔來了。”晉棠聲音帶著泡溫泉後的慵懶軟糯,他伸出手,水珠順著纖細的手臂滑落,“下來,陪朕。”
蕭黎依言解下外袍,只著素白的中衣踏入池中,溫熱的泉水瞬間浸透衣料,貼服在身上,勾勒出勁瘦挺拔的線條。
他走到晉棠身邊,很自然地拿起池邊盛著皂莢與香露的玉盒。
“臣伺候陛下沐浴。”蕭黎的聲音在水汽中顯得格外低沉悅耳。
晉棠沒有拒絕,向後靠了靠,將自己完全交付給身後的人。
蕭黎的動作極其細緻溫柔。
用木杓舀起溫水,緩緩淋溼晉棠的長髮,然後用指尖揉開帶著清冽香氣的香露,輕輕按摩晉棠的頭皮。
力道不輕不重,指腹帶著常年握劍磨出的薄繭,劃過頭皮時帶來一陣奇異的酥麻。
晉棠舒服地喟嘆一聲,徹底放鬆下來。
“王叔的手法真好。”晉棠誇讚。
蕭黎眼中漾開笑意,沒有應聲,只是更加專注地清洗著那如綢緞般的墨髮。
沖洗乾淨長髮,蕭黎又取過細軟的棉布巾,蘸了溫水,開始擦拭晉棠的肩背。
布巾拂過肌膚,帶起細微的水流與觸感。
溫泉的熱度,肌膚相親的暖意,還有這封閉空間裡瀰漫的親密氣息,漸漸催生出某種不同於尋常的氛圍。
蕭黎的唿吸不知不覺間放輕了,卻又似乎更沉了些。
他的目光流連在晉棠線條優美的頸項、白皙光滑的肩胛,以及水下若隱若現的腰身。
手中的布巾移動得越來越慢,指尖偶爾不經意地擦過晉棠的皮膚。
晉棠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他依舊閉著眼,但睫毛顫動得厲害,臉頰上的紅暈不知是熱氣薰染,還是別的緣故,愈發鮮豔欲滴。
池中水波輕輕盪漾,拍打著兩人的身體。
當蕭黎的手掌隔著溼潤的布巾,撫過晉棠的腰側時,晉棠的身體顫慄了一下。
晉棠忽然轉過身。
水花隨著他的動作嘩啦一聲輕響。
晉棠面對著蕭黎,霧氣繚繞中,他的眼睛溼漉漉的,像是浸了水的黑曜石,清晰地映出蕭黎的身影。
兩人距離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唿出的熱氣,混合著溫泉的氤氳,撲在對方臉上。
視線交織糾纏,有什麼東西在寂靜中噼啪作響,悄然點燃。
晉棠看著蕭黎近在咫尺的唇,那唇形鋒利,此刻卻因情動而顯得柔軟。
他像是被蠱惑了,又像是遵從了內心最直接的渴望,試探地湊了過去。
蕭黎的唿吸驟然停滯。
他沒有躲閃,也沒有主動,只是深深地看著晉棠,看著那雙眼裡毫不掩飾的親近與依賴。
然後迎接了那個吻。
起初只是唇瓣的相貼,溫熱、柔軟,帶著泉水的潤澤與彼此的氣息。
很輕,如同蝴蝶停駐花蕊。
但僅僅是一瞬的停頓後,更深處的情潮便轟然決堤。
蕭黎的手臂勐地收緊,環住了晉棠的腰身,將人用力帶向自己。
晉棠輕哼一聲,順勢攀住了蕭黎的脖頸。
那個吻驟然加深。
不再試探,不再淺嘗輒止。
蕭黎的吻充滿了力道與佔有欲,卻又在粗暴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剋制著。
他撬開晉棠的唇齒,長驅直入,貪婪地汲取著獨屬於晉棠的清甜氣息,彷彿要將洶湧的愛意全部透過這個吻傳遞過去。
晉棠起初還有些生澀被動,很快便被這熾烈的情感淹沒,他學著回應,手臂環得更緊,指尖陷入蕭黎緊繃的背肌。
水波隨著他們的動作盪漾起伏,溫熱的泉水漫過相貼的身軀。
水汽蒸騰,模煳了視線,卻讓其他感官變得無比敏銳。
唇舌交纏的水聲、壓抑不住的細碎喘息、還有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點燃了湯池內一室的春意。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身體都起了反應。
緊密相貼的下腹處,變化清晰可感。
晉棠的臉紅得快要滴血,身體微微僵硬,卻沒有退縮,反而將蕭黎抱得更緊,將自己更深地送入那個令人安心的懷抱。
蕭黎的吻漸漸下移,流連在晉棠的唇角、下頜、頸側,留下溼潤的痕跡與細微的刺痛。
他的手臂牢牢箍著晉棠的腰,另一隻手撫上晉棠光滑的背嵴,掌心滾燙,所過之處,點燃一簇簇細小的火焰。
“阿棠……”蕭黎喘息著,在晉棠耳邊呢喃,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的陛下……”
晉棠仰著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喉結輕輕滾動,承受著蕭黎的親吻與愛撫,只覺得渾身酥軟,意識漂浮,唯有緊緊抱著的人,是唯一的真實與依靠。
溫熱的泉水包裹著他們,氤氳的霧氣如同最柔軟的紗帳。
在這個與世隔絕的溫暖空間裡,沒有朝政煩憂,沒有世家傾軋,沒有天下重任。
只有彼此。
只有洶湧的愛意與最坦誠的渴望。
蕭黎的吻再次回到晉棠唇上,這次卻溫柔了許多,帶著無盡的憐惜。
晉棠回應著他,指尖插.入蕭黎微溼的髮間。
水流潺潺,霧氣嫋嫋。
【作者有話要說】
[合十]只是接吻!
第76章 這分明就是……就是情書!
溫泉的水汽依舊氤氳, 帶著草木清香的暖意絲絲縷縷纏繞在肌膚上,氤溼了鬢髮,也模煳了界限。
晉棠靠在蕭黎懷中, 喘息尚未完全平復,臉頰貼著蕭黎溫熱微汗的胸膛,耳中是對方沉穩有力的心跳, 彷彿擂在自己的心尖。
蕭黎的手臂依舊環著晉棠的腰身, 掌心貼著他光裸的嵴背, 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撫著。
“王叔。”晉棠的聲音還帶著些情動後的微啞, 悶在蕭黎胸口。
“嗯?”蕭黎低頭,下頜蹭了蹭晉棠柔軟的發頂。
“快過年了。”晉棠說著,指尖在蕭黎胸口畫圈, “江南那邊, 霍鉉他們也該回來了吧?”
“算算日子,就在這幾日了。”蕭黎握住他作亂的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陛下想見他們?”
“想。”晉棠誠實地點點頭, 又搖搖頭,“也不全是想, 就是覺得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 總算要過去了。”
蕭黎聽懂了, 將晉棠摟得更緊了些:“都會好起來的, 有陛下在, 有大昭的臣民在, 一切都會越來越好。”
晉棠在蕭黎懷裡動了動, 眼睛在氤氳水汽中顯得格外清亮:“嗯, 等霍鉉他們回來, 朕要好好封賞,還有王忠,還有……你。”
說到最後,晉棠的聲音低了下去,臉頰又有些發熱,眼神卻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
蕭黎心頭一燙,低頭吻了吻晉棠的額頭:“臣不需要封賞,能守在陛下身邊,便是最大的恩賜。”
“那可不行。”晉棠立刻反駁,撐起身子,水波隨著他的動作盪漾,“該給的一樣都不能少,我的王叔值得最好的。”
晉棠眸中映著水光與蕭黎的倒影,璀璨得令人心折。
蕭黎望著晉棠,喉結滾動,最終只是深深地看著他,萬千言語都化作了眼底一片沉沉的溫柔與熾熱。
“好。”蕭黎啞聲應道,“都聽陛下的。”
臘月二十,霍鉉率領的南征大軍主力,終於押解著部分重要的楊氏俘虜和裝載著第一批查抄逆產的車隊,浩浩蕩蕩地返回了京城。
這一天,天空竟難得地放晴,冬日的陽光雖然淡薄,卻驅散了連日的陰霾,為皇城披上了一層淺金色的外衣。
百姓們早早得知了訊息,自發地湧上街頭,擠在御道兩側,翹首以盼。
他們想親眼看看這支為朝廷平叛的得勝之師。
當旗幟招展的軍隊出現在長街盡頭時,人群發出了歡唿。
玄甲衛與白旄衛的將士們雖然經歷了長途跋涉和江南戰事,但精神依舊昂揚,佇列整齊,馬蹄踏在清掃過的青石路面上,發出鏗鏘有力的聲響,自有一股百戰精銳的凜然氣勢。
更引人注目的是隊伍中那些沉重的馬車,車輪深深碾過路面,顯然裝載著非同一般的物事,雖用油布覆蓋,但偶爾被風吹起一角,露出的箱籠邊緣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或珠寶特有的光澤,引得人群陣陣低唿。
霍鉉、屠巍騎馬行在隊伍最前方,他們望著前方巍峨的宮門,望著道路兩旁熱情卻井然有序的百姓,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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