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氏越來越白的臉，衛曦月藏住眼底的笑意，結果沒想到暗地裡的某個人忍不住了，跑出來一把推開了衛曦月。

  衛曦月沒有想到，所以腳上不穩，一下摔在了地上，吃痛地吸了口氣。

  “娘！祖母！你們別聽這個賤人的話。”

  狗急跳牆了。

  衛曦月在心裡暗暗叫好。

  看著跑出來的衛妃羽，老夫人的臉上也變得不好看。

  不是說叫她好好藏著嗎？

  衛曦月勉強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

  “妹妹你……”

  “滾，賤人別和我說話。”衛妃羽是徹底被衛曦月惹怒了，可是她此時此刻沒有心思去管她，而是跑到了陳氏的面前。

  “娘，我……”

  陳氏深吸一口氣，看了眼衛妃羽。“妃羽，她說的都是真的嗎？”

  “當然了，不行的話二嬸可以去問問三皇子和十一皇子，或者，去問問四皇子也行啊。看看四皇子今天一天都和誰在一起。”只是衛妃羽還沒有來得及回答，衛曦月倒是先開口了，她巴不得她們越吵越兇。

  “衛曦月你……”衛妃羽惡狠狠地對衛曦月說，恨不得現在就把她的嘴縫起來，可下一秒——

  “你給我閉嘴！”陳氏衝著衛妃羽大吼一聲，衛妃羽一下子愣住了，下一秒錶情開始恐慌起來，她顫顫巍巍地去拉陳氏的手，卻被甩開。

  “娘……”

  衛曦月在看好戲空隙抽空看了一眼老夫人，此時此刻的老夫人表情也很難看，卻沒有想插手管她們，或許她也對衛妃羽太失望了吧。

  畢竟，她們培養衛妃羽十幾年的時間，就是想讓她成為太子妃，沒想到就這樣被豬拱了。十幾年的心血付之東流，任誰不氣？

  不過衛曦月倒是已經沒有心思陪她們演戲了。

  “對了，祖母，我可是記得您是來找我用膳的。這……怕是用不成了吧。”衛曦月話一出，一醒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這目光有憤怒，有厭惡。

  沒辦法，老夫人尷尬地回答：“曦月啊，今天這事兒是祖母和你二嬸對不住你，你一定餓了吧，來人……”

  “不用了。”衛曦月淡淡一笑，“謝謝祖母好意，曦月告退。”

  衛曦月最後滿意的離開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看到衛妃羽出醜成了她的一大愛好，就想上輩子的衛妃羽對她那樣。

  第二日。

  四皇府——

  霍澤宇看著滿屋子的禮物滿意的一笑，然後點了幾個親信抬著東西出了門，那個方向是衛府。

  “去通報老太君，說本皇子前來拜訪。”

  霍澤宇很有信心地對門衛說著，前腳話剛出，後腳陳氏就帶著一群人來勢洶洶地走過來。

  他剛想問好，那句夫人還堵在嘴裡，卻被陳氏一句話懟到無話可說。

  “四皇子，無事不登三寶殿？您有何貴幹？”

  霍澤宇只好尷尬地笑了笑，“夫人，我前來拜訪老太君。”

  “呵。”陳氏冷笑一聲，“我家老太君身體康健，好的很，四皇子請回吧。”說著就要人關門，霍澤宇伸手擋住，又突覺不妥，收回了手，只是說：“夫人，您這是？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誤會？沒有。只是我們這兒廟小，容不下四皇子您這尊大佛。”陳氏畫裡處處帶刺，讓霍澤宇更加肯定其中有什麼誤會。

  他用著討好的語氣說：“夫人，您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見解，您說出來，我可以改的。”

  “喲，我可不敢，您是四皇子。請四皇子以後離平婦遠點，離衛府遠點，也離小女妃羽遠點。”說到底，還是因為妃羽。

  只是霍澤宇沒有弄清楚狀況，聽到衛妃羽的名字還以為是什麼事兒，於是傻傻的一笑。

  “夫人已經知道我和妃羽的事兒了？”

  本來關門已經關到一半的陳氏突然又把門開啟了，皺眉看向霍澤宇。

  “你們什麼事兒？”

  她昨晚盤問衛妃羽到深夜，可是衛妃羽死都不承認兩人之間有什麼關係，只是說偶然碰到。這樣看來他們之間果然……

  霍澤宇同樣疑惑地看向陳氏，“妃羽沒告訴您嗎？那正好，我今天就明說了吧。”霍澤宇笑著說，表情高興得彷彿馬上就可以迎娶衛妃羽過門，只不過這些話陳氏聽起來都如針刺耳。

  “今日我是來看老太君的，這些都是給老太君的補品，等幾日我就上門提……”

  “提提提？提什麼提？我告訴你我是不會同意的，我們家老太君也是不會同意的。”陳氏一臉怒氣地衝霍澤宇大喊，還出去把禮品摔了一地，完全不顧形象。

  “夫人，您這是？”縱使霍澤宇脾氣再好現在也怒氣難耐，自己這是做什麼了？堂堂一個皇子卻要在這裡受氣。

  可是陳氏還是沒有想要停下來，繼續破口大罵：“看不出來嗎？我趕人呢？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叫人來了，四皇子請便。”

  霍澤宇剛想開口說什麼，衛妃羽就從府中走出來拉住了陳氏。

  “娘，你別這樣！”

  陳氏看著本該在祠堂關禁閉的女兒出來，更加生氣了，連同衛妃羽一起罵：“死丫頭，你怎麼出來了？給我滾回去。”

  霍澤宇看著衛妃羽因為他被責罵，一般心疼一般感激，於是趕緊把人攔在身後，一副大男子主義。

  “夫人，我惹您生氣是澤宇的不對，可是您也不能牽扯到妃羽啊？這算什麼事兒？”

  陳氏瞪了霍澤宇一眼，“我們衛家的事兒輪不到四皇子操心。”說著從霍澤宇的身後把衛妃羽拽了出來，拉進了府之後重重地關上了門。

  “夫人！”

  “娘！”

  衛妃羽就這樣被陳氏拽到了祠堂。

  “跪下！”

  陳氏語氣嚴厲，嚇得衛妃羽渾身顫了一下，之後乖乖地跪在了地上。

  “說，錯了沒？”陳氏走到衛妃羽面前，當著衛妃羽的面從祠堂排位後拿出一個鞭子，在看到鞭子的那一瞬間衛妃羽整個人都嚇傻了，淚水一瞬間湧了出來。

  “娘，我……”

  陳氏一鞭抽到了地上，“啪”的一聲清響，驚得衛妃勐地一顫。

  “我問你錯了沒？”

  “娘，我錯了……”衛妃羽一邊說一邊哽咽，不敢抬頭看陳氏一眼。

  “好。”陳氏的語氣緩和了一點，但是依舊嚴厲，“我要你從今天開始不許再和那個什麼四皇子有任何的來往！”

  “憑……啊！”

  “啪！”

  長鞭抽到身上衛妃羽痛唿出聲，雖然陳氏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畢竟是自己疼愛女兒，又怎麼下得去手。

  可是衛妃羽從小就是嬌生慣養，又怎麼受過這種委屈？一下子就被打到在地上起不來。

  比起疼痛更多的是委屈，母親從來沒有這樣打過她，上次被母親掌嘴也是因為衛曦月。

  衛曦月……自從她從邊疆回來就沒有一件好事，先是母親被責罰，後來又到自己，她還不知廉恥地去勾搭三皇子，又讓自己惹娘生氣！

  衛曦月……

  衛曦月！

  “衛曦月！”衛妃羽勐地一聲叫出來，她捏緊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皮肉，眼裡面滿滿都是恨意！

  衛曦月這個賤人，我衛妃羽遲早有一天要讓你付出代價！

  衛妃羽突然的發狠，嚇得陳氏把手中的鞭子一下子扔到了地上，還以為自己把女兒打出了問題，立馬過去抱住衛妃羽，心裡別提多後悔了。

  可是沒想到衛妃羽除了眼裡淡淡的恨意之外，竟是一臉的平靜，陳氏心疼地摸摸衛妃羽的臉。

  “妃羽，你沒事吧。”

  陳氏擔心地伸手在衛妃羽的眼前晃了晃，生怕衛妃羽出了什麼事兒。

  “沒事的，娘。”衛妃羽抓住陳氏的手，安撫地拍了拍，然後低頭理好衣領，拍拍身上的灰，“娘，妃羽知道錯了，不該惹娘和祖母生氣的。”

  陳氏看著衛妃羽嘆了口氣，“這事要是被你祖母知道了她可得被氣死，娘會為你瞞住的，你也得注意，以後少和四皇子接觸。”

  衛妃羽點點頭，然後淡淡的一笑：“妃羽自然明白。”

  慈寧宮——

  “聽說那衛家長女衛曦月可是個妙人兒。”

  “是啊，母妃，這件事兒都已在京城傳開了。”

  皇后一邊把剝好的荔枝遞給坐在一旁的皇太后，一邊淺笑著為太后描述那日的場景。

  “不過臣妾也很惋惜，沒能親眼看上一眼。”

  太后接過荔枝，一邊送入嘴中一邊入迷地聽著皇后的講述。

  “如此看來，這衛曦月真是挺厲害的。”

  “之前民間流傳衛家長女是個在邊疆野生野長的……”或是那個詞匯太過於不堪，皇后終是沒有說出來，只是用笑掩飾。“當真是傳言不可信啊。”

  “說得我都想見見這位衛姑娘了。”

  如此一個妙人，能見上一面才好啊。

  “一個區區衛家長女，還有什麼好見的？”

  門口傳來少女甜美的聲音，太后和皇后同時看過去，只見一身著青衣正值豆蔻年華的少女帶著笑容走到了兩人面前，微微福身行禮：“落安見過皇后姐姐，見過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