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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到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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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知不覺流逝,溫景凡明日就要抵達這個邊陲小城了,她已經聽到了風聲,便守在溫景凡進城的路上等候著他。

  溫景凡所帶的兵隊人倒也不算太多,但對戰桑榆的部下,已經是綽綽有餘。或許溫景凡也沒把桑榆放在眼裡,以為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拿下吧。

  等溫景凡駐紮好兵隊,她便開始了行動,混進了軍營裡。

  果不其然,以她從前與豫都對戰的經驗來看,豫都通常擅用騎兵,此次溫景凡也帶了不少騎兵。而騎兵能夠從兩翼包抄,若是到時他們直接硬生生地衝出霧氣也不是不可能。所以,必須得先解決掉溫景凡的騎兵。

  而對騎兵來說,戰馬自然是最為重要的。

  她想罷,心生一計,便又去到桑榆的據點,同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後,就等著時機的到來。

  恰巧,溫景凡這邊也開始謀劃著哪日出兵,卻收到情報說溫炎如後日就要抵達州府。

  溫景凡心想,若是自己能在溫炎如抵達那日成功剿滅這個蠻夷部隊,自然能夠給溫炎如一個下馬威,讓他來接管這個州的第一天就吃癟。

  傳出去,別人必定會說這二皇子英勇神戰,速戰速決,大皇子哪怕人都到了也派不上用場。

  一旁的謀士覺得有些不妥,向溫景凡建議道:“殿下,臣觀察過天象,後日是個霧天,恐怕會不利於行軍。”

  溫景凡卻不以為然,“怎麼,霧天你看不清,難道他們看得清?再說了,我們就不能等到霧散了再打嗎?”

  那人一聽溫景凡這樣說,便也不再多說什麼了。

  於是,開戰的日子就定在了後日。

  後日一早,溫景凡派出去的騎兵來報,那蠻夷所盤踞的地方還是霧氣繚繞,此時溫景凡只得下令道:“等!”

  直至午時,誰知那霧氣仍未消散,溫景凡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這時,又收到了溫炎如的密信。信中寫道,若是溫景凡駐紮幾日都拿不下這蠻夷,那他便要出手了。

  氣得溫炎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發號施令道:“出戰!”

  整個部隊浩浩湯湯地朝著那峭壁行進,一路上倒也沒有什麼異常,溫景凡顯然以為已經勝券在握。

  哪料,剛要走到那峭壁之時,卻勐然響起劇烈的爆炸聲,如山崩地裂般。由於身處峭壁之中,周圍形成了一個較為封閉的低窪地帶,那聲音好似被不斷迴旋,一直不絕於耳。

  驚得騎兵身下的馬四處逃竄,拉都拉不住,不少騎兵從已然瘋狂的馬背上摔了下來。

  溫景凡覺得蹊蹺,但心一橫,嗤之以鼻道:“雕蟲小技,就算沒有騎兵,靠步兵我一樣能夠剿滅他們。”

  索性又繼續領軍向前,總算是遇到了那消散不去的濃霧。

  “小心有詐!”溫景凡提防道,“派兩個人先進去探探。”

  很快,那兩人便回來了,向溫景凡稟報道:“殿下,裡面並無什麼異常。原先我們以為他們會藏在峭壁上的溶洞裡,但依次探看之後並未發現任何蹤跡。”

  溫景凡大吃一驚,作戰前他反覆研究過此次的地形,私以為那峭壁上的溶洞是個極好的藏身之處,從高處往下必定會使用弓箭等武器,所以他早早就準備好了眾多盾牌,卻沒想到他們竟直接放棄了。

  “你們可看清楚了?”溫景凡還是有些懷疑,又問了一遍。

  “殿下,千真萬確,那溶洞實際上可容納藏身的地方極小,或許他們覺得在此處分散兵力有些得不償失罷。”

  溫景凡想想也是,本來這蠻夷人的數量就不多,倘若再四處散開來,更是抵擋不住他的大軍傾巢而出。

  但從剛才的聲響來看,他們應該就在不遠處埋伏著,會是哪裡呢?

  他沉思許久未果,這時又傳來情報,“殿下,在我們的後方有一支蠻夷人的隊伍。”

  “後方?”溫景凡有些搞不清楚了,他們這一路走來也未曾見到過有蠻夷人的身影啊。

  “殿下,是否要調頭回去攻打他們?”一旁的將士詢問道。

  “且慢,後方可能是個陷阱。如果他們的據點真的在後方,早在我們來的路上就會下手了,又何必要等到我們都走過了再出現?而且,剛才那些嚇馬的聲音也在附近,可能目的不只是嚇走我們的馬匹,更是故意搞出點動作迷惑我們,讓不敢我們再往前。”

  “那殿下的意思是……”

  “向前,他們的據點一定在前方。走!跟我一起去搗了他們的老巢!”

  說罷溫景凡便騎著馬衝進了霧氣當中,身邊的將士也二話不說一頭紮了進去。

  那霧氣裡果真如同所說的那樣,上方的溶洞裡並無任何伏擊。但溫景凡還是非常警覺,仔細觀察著四周。

  就在這時,溫景凡似乎隱隱約約看到了有人的身影,穿過那霧氣而來,手中還持有佩劍。

  溫景凡醍醐灌頂般,發現自己中計了,大唿,“不好!”

  更令他沒想到的是,身旁計程車兵紛紛捂住眼睛,伸出一隻手,高聲喊道:“我看不見了!”

  這種聲音此起彼伏,他們雖然還緊握著兵器,但如同瞎子摸象一般,只能搖擺著身子,四處亂竄。

  而溫景凡也同樣如此,他的視線逐漸模煳,他使勁地搖了搖頭,想看清楚前方的情況,可無奈的是什麼也看不清楚。

  “實在不行,亂殺亂砍一通!”他大聲疾唿著。

  這時,卻感覺到一柄劍放在了他的肩頭,離他的喉嚨近在咫尺。

  “殿下,別掙扎了,不想死的話就跟我走吧。”桑榆語氣中有些得意地說道。

  擒賊先擒王,一旁的將士聽到這話,自然也就洩了氣,溫景凡心知自己這次是遭了道了,也怪自己輕敵。

  他無話可說,只能任由桑榆將他捆綁著帶進了前方的據點。

  桑榆按照她所教的方法,將她調配的藥水灑在了溫景凡的眼睛上。溫景凡這才感覺眼睛明亮了許多,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

  溫景凡心中不服,一個區區蠻夷哪裡來的這麼多歪門邪道,於是還未等桑榆開口,溫景凡就破口大罵道:“卑鄙小人!竟在霧氣中下毒!”

  桑榆倒也不惱,還耐心地回道:“殿下,我要是真卑鄙,恐怕下的毒就不只是讓你們暫時失明瞭。”

  溫景凡氣憤地吼了一聲,“你……”

  桑榆打斷溫景凡,輕聲說道:“殿下,我讓你來不是想聽你罵我的。”

  溫景凡氣不打一處來,額頭上青筋暴起,甚至氣得有些發抖,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他生擒活捉了,要是傳回宛中城,定會成為眾人的笑柄。尤其是那溫炎如,指不定會如何趾高氣揚地看待自己呢。

  “殿下,今日之事,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桑榆見溫景凡顧慮頗多的樣子,便知道自己這個計劃應該有勝算,迫不及待地想同溫景凡協商了。

  “什麼交易?”溫景凡聽出來桑榆語氣中的迴旋,詢問道。

  “我知道殿下這些年來南征北戰的,從未受過今日這等奇恥大辱。但我桑榆也並非不識趣,明白殿下此次不辭辛勞前來是為了什麼。所以,我可以對外宣稱歸順殿下,只是……”

  桑榆頓了一下,溫景凡對他所說的話十分感興趣,忍不住追問道:“只是什麼?”

  “只是我有一個條件,既然我族歸順於殿下,那自然也需得有一個安身立命之處用以頤養天年。我想,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溫景凡明白了他的意思,說白了就是向朝廷討要一塊領土,從此以後也就不再招惹是非了。

  這個條件對溫景凡來說倒是不難辦,只是這個州馬上就要變成溫炎如的管轄之地了,他擅自作主恐是說不過去。況且若這些人明面上歸順於他,而他的人又在溫炎如的底盤上盤踞,更是招人話柄。

  於是溫景凡同桑榆商量道:“你可有什麼心儀的地方?其他地方我尚且可以一試,這個州不行。”

  桑榆也受夠了這個州的貧瘠,要說可以,他自然想去一個土壤肥沃,物產豐富的地方。

  “殿下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這個州我也不行。”

  溫景凡見他這樣說,鬆了一大口氣,轉念一想倒是真有個地方可以安置他們,還能順利說服父皇。

  於是兩人按照規章達成交易後,桑榆前去替溫景凡鬆了綁。

  溫景凡此時心情平靜了不少,但還是免不了心中的疑惑,開口問道:“不過,我想問問,你是怎麼算到我們此次使用的主要武器是長矛的?我沒想到,你們居然準備了不常用的佩劍,用以近身對付我們,而我們的長矛卻不好施展反擊。”

  桑榆心裡想,其實是她告訴自己的,但此刻斷然不能暴露她的存在,於是隨口回道:“只是運氣好罷了。殿下肯定已經料想到了我們可能會藏身在溶洞裡發射弓箭,所以才準備了相當多的盾牌,而手持盾牌計程車兵能夠自如使用的也就是長矛了。”

  溫景凡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又追問道:“那為何不是短刀,偏偏是劍呢?”

  “因為劍的殺傷力沒有刀的強,我既然有心同殿下做這個交易,自然是不想徒增傷亡。所以,萬一那時霧氣中的藥效還沒起作用,兩方交戰,我們也想盡量避免有人喪命。”

  溫景凡在心中不禁感慨了一下,他真是小看了眼前這個人。

  而桑榆沒再說話,望向了不遠處那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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