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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按在桌上的右手食指微動。

少爺的嗓音溫潤多情:“秦嵬,你的錢和你的命,我都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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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坑了!!

為了避免有小可愛沒看到文案,所以在這裡再次排雷和宣告~

1.互攻!

2.兩位主角的性格都不完美,有各自的缺陷!

3.因為工作比較忙且寫完要滿頭大汗地修一兩回,所以更新時間是兩天一更!兩天一更!

4.我們的口號是:理性買文按章買,察覺不對及時棄!作者土狗文筆爛,努力改正您彆氣!磚花隨意看心情,辱罵作者不能行!握手,願世界和平QVQ!

5.不管怎樣先感謝大家對我的包容!(鞠躬)暫時這樣,如有必要隨時再加!

第2章

錢和命,這兩樣總也分不開。

尤其是對秦嵬來說。

要他的錢,就和要他的命一樣。

而他的命也和他的錢一樣,總維持在一個十分危險的水平線上。

所以秦嵬時常覺得,天底下最大的難題就是“要錢還是要命”。

幸好,他總有解決這些難題的辦法。

他的右手按在了破布裹著的物件上,那布條隨著他的動作落下小半,露出裡頭漆黑的刀鞘。

立在少爺身後的趕車的渾身緊繃,兩手握緊短劍。

少爺卻像沒瞧見般,語氣仍舊溫和:“看來你已知道我是誰,也想起欠了我多少債了。”

他收了摺扇,兩人拉開距離,重新回到各自的凳上。

秦嵬嘆了口氣兒:“原來即便我不出手,那兩個賊種今夜也是要倒黴的。只是難為二位,竟還要演一出笨蛋少爺窩囊僕的落難戲。”

“那二人跟了一路,雖未識破我身份,卻也不能留了。”少爺微笑,“戲沒白演,魚總算上了鉤,肯坐下來和我聊聊。”

秦嵬默不作聲,他做了一回上鉤的魚,嘴巴有種被魚鉤勾爛的疼。

少爺給自己倒了杯茶:“將斗笠摘下。你欠了我還不清的債,我卻連你模樣都沒瞧過,這是什麼道理?”

“情理上來講確實不妥,”秦嵬說,“可惜我這人不愛講理。”

他語氣如常,破布卻已完全取下,一把古樸無華的長刀橫在桌上。

刀鞘無任何配飾紋路,比村口鐵匠鋪批次打製的刀還要平凡,江湖上的刀客想必不會多看一眼。

但此刀握在秦嵬手裡,就已足夠令人注目。

趕車的緊盯著秦嵬,隨時準備暴起。

少爺也瞧著那把刀。秦嵬的刀,任誰都想要多看幾眼。

他自顧自地瞧夠了,這才道:“你若肯摘下斗笠,我可以不計較那個值你十年賣命錢的金馬鞍。”

趕車的依舊緊繃,低聲道:“‘小刀鬼’秦嵬年少成名,刀斬邪魔歪道,性格跳脫霸道,豈是金銀可以折辱……”

坐對面兒的‘小刀鬼’乾脆利索地將斗笠摘了,聲音裡也多了許多喜氣:“這種好話,樓主怎不早說?”

趕車的:“……”

遮面兒的物件挪開,露出一張輪廓分明相貌英氣的臉。

他生了雙線條冷硬的眼,眸子漆黑如墨玉,濃眉平展,壓在這雙眼上,顯出十足的鋒利之感。

這是雙任誰看到就都忘不了的眼。瞧見秦嵬,就似瞧見一把不肯入鞘的刀。

“我與樓主神交已久,也算得上是半個朋友,”秦嵬笑道,“朋友能在這窮鄉僻壤的地方相遇,就不要再計較馬鞍金銀了。”

他的笑意並不濃,甚至有些不合時宜的懶散,將眉宇間的鋒利衝散,融成了自成一派的瀟灑風流。

他好像早已忘了剛才刀欲出鞘的殺心,開始講究起自己的混蛋道理了。

趕車的瞠目結舌,實在難把眼前這人和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刀客串到一起。

少爺的目光在秦嵬的臉上停留片刻,忽然道:“除了金馬鞍,你從我這兒揣走的那套古董金首飾我也可以不計較。”

摺扇指著秦嵬道:“看在你這張臉的份兒上!”

趕車的表情麻木地立著。這麼多年了,這主子瞧見好看的東西就大把撒錢的毛病是改不了了。

他唯恐秦嵬將這話當成羞辱,握劍的手攥得更緊。

卻見秦嵬只愣了下,隨即略前傾了身體,盯著少爺笑道:“我長得很合樓主心意?”

“不錯。”少爺也笑起來,這笑臉在燭火下如同一塊兒空有暖光的冷玉,“我姓沈,沈雲屏。”

“六路八方樓現任樓主的大名,我早有耳聞。”秦嵬藉著燭光將沈雲屏上下一打量,“樓主的相貌,也頗順我的眼。”

趕車的惱怒:“你說話注意點兒,我們樓主——”

樓主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的眼光也很不錯。”

秦嵬謙虛:“我知道。”

趕車的閉上了嘴,決定今天寧可吃狗屎,也不願再插這兩人的話。

他已經嗅到了一股臭味相投的氣息。

秦嵬拂開桌上雜物,將自己那張臉靠蠟燭更近,好讓燭光能將他的樣貌照的更清晰:“既然我長得不錯,眼光也很不錯,樓主何不再大方一些,將我那些債都翻篇?實不相瞞,我近幾日忙得很,兜裡也沒有幾個錢。”

“我忽然發現,”沈雲屏也毫不介意地靠近燭火,近距離地看他,“你這蹬鼻子上臉的性格我也頗為滿意。”

“過獎,”秦嵬道,“能蹬樓主的鼻子上樓主的臉,屬實三生有幸。”

沈雲屏玉般質感冰涼的眸中終於有了真實的笑意:“可以。”

秦嵬看著他。

“你可以不必還我銀錢。”不等秦嵬道謝,就見沈雲屏尤帶茶水水光的薄唇開合,低聲道:“錢沒有,還可以用人來抵!”

他的摺扇在秦嵬按在刀上之手的手背點了點,摺扇順著骨骼方向划向手指,將秦嵬的食指指尖兒挑起。

扇骨略帶冷意,那種微妙的觸感在手背蜿蜒,與沈雲屏被燭火映得豔麗的眼睛相應,好似一縷繚繞青煙攀附上秦嵬的經脈。

沈雲屏柔聲道:“你還可以用你自己來償我的債。”

客棧外響起絲絲雨聲。

入夜,蘭花鎮深秋寒冷的雨夜,裹著客棧內這朦朧的燭火,和朦朧的人。

秦嵬的聲音在夜雨中傳來:“可以。”

挑著他食指的摺扇頓在半空。

感覺到沈雲屏這一瞬的意外和屏息,秦嵬的唇角笑意更深。

他將那摺扇尖兒慢吞吞地按下,指腹摩挲著伸過去,幾乎要觸碰到另一頭沈雲屏的指尖。

“不過我價格不菲,”秦嵬道,“我要抵在樓主這兒的更多債。”

沈雲屏不假思索:“過往種種,一筆勾銷!”

秦嵬的目光在沈雲屏的臉上掃過,微微一笑。

“既已說好,現在就上樓吧。”沈雲屏抽回摺扇,起身道,“夜雨雖冷卻多情,莫負良宵。”

他雙眼笑得略有些眯起。

秦嵬心想,這世道真是神奇。

若真有借了人氣兒就能化形的狐狸,想必此刻就是立在他眼前的這一隻。

*

秦嵬在擦刀。

他還穿著那件彷彿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的衣袍,但擦刀的布料卻整潔柔軟,只這一小塊兒,就必定能買十套他身上這樣的衣袍。

客房內點亮數盞燭燈,將他手邊酒杯裡的劣酒映出許多溫熱。

他喝著酒,慢悠悠地擦著自己那把令江湖上許多人聞風喪膽的長刀。

少有人能如此近距離地看秦嵬的刀。

他的刀太快,出鞘的時候就是要命的時候。

客房是沈雲屏的客房,秦嵬卻比回了自己家還要自在,頭也不抬地懶懶道:“別看。”

正盯著他的刀看的主僕二人同時抬眼。

趕車的道:“為何?”

秦嵬擦著刀:“你倆的目光會留下痕跡。”

趕車的:“……”

沈雲屏問:“若我非要看呢?”

秦嵬似笑非笑地抬頭,趕車的心中警鐘大作。

秦嵬道:“難道你要白看?”

沈雲屏:“……”

趕車的再也不想相信心裡的警鐘。

沈雲屏邊掏銀子邊道:“我依稀記得你才是欠債的那個。”

“這是兩本帳,”秦嵬接過丟來的碎銀,往懷裡一揣,又開始擦刀,“下次想看再跟我說,回頭客能打折。”

說著竟從懷裡掏出一塊兒半個手掌大的磨刀石來。

那石頭形制規整,質地均勻堅硬,色澤如璞玉。

除了那塊兒布料外,這應該是秦嵬身上第三講究的東西了——第一自然是他的刀。

沈雲屏心裡升起些哭笑不得,他活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發現有人能如此荒唐:“你既然如此缺錢,怎麼還買得起玲瓏坊的布和處地產的磨石?”

秦嵬愣了下:“這兩樣很值錢?”

“你不知道?”沈雲屏也覺得驚奇,這人分明窮的要靠敲詐竊賊吃飯,但卻又好像全不關心身外之物的價格,“比你身上所有的家當都要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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