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7頁
鬼主輕咳一聲,而樓依依捂著嘴轉過臉,免得自己笑出聲。
話一說完,小顧少爺自己也反應過來,他們是樓家人,當然知道他和樓映臺是未婚道侶,自己非得補話,簡直畫蛇添足。
小顧少爺心裡也尷尬了一瞬,但他面上絕對穩得住,半點沒有不好意思,佯裝鎮定,非常有氣度:“總之你們待著吧。”
少爺說罷,轉身就走。
樓映臺:“他尷尬了。”
顧江雪嘴硬:“沒有。”
樓依依捂著嘴笑夠了,放下手,正了正神色,表示自己在想正事:“元澈身邊最好有人盯著,兄長你跟江雪哥留在這兒,我們去。”
顧江雪把被子往下扒了扒:“我也去。”
元澈一套針法行過,他現在不抖也不冷了,雖然還沒什麼勁,但好歹從完全癱瘓變成了半身不遂。
樓映臺聽著他嗓音裡的疲憊:“不再睡會兒?”
顧江雪懨懨:“躺得要廢了。”
也是,來的路上都睡一天了。
樓映臺:“好,我帶著你。”
顧江雪為了避免再被抱著丟人,立刻道:“你揹我。”
樓映臺視線輕輕掃過他。
顧江雪在他的注視中伸手拽住他衣袖,堅持強調:“背。”
最終,顧江雪終於扳回一城,如願以償被樓映臺揹著出了門。
第27章 只要有樓映臺在,他就有吃……
四個人就這麼跟上了似乎毫無察覺的元澈。
劫境流速與外界確實不同,在這個劫境裡感覺更加明顯,眼看著元澈跟隨弟子們進了學堂,門一閉再一開,不過眨眼,天色忽然就變成了黃昏,剛進去的學子們就完成課業出來了。
先生拜託元澈送幾封卷軸去藏經樓,元澈乖乖應了,捧著書卷就走。
別的弟子三五成群,只有他是獨身一人。
路過的人碰到他,都會禮貌地跟他打聲招唿,但也就只限於此了,哪怕對他微笑的人再多,熱鬧也與他無關。
元澈自己也沒有主動融進去的意思。
這麼瞧著,此處好像確實沒有值得他懷念的地方,更別提稱得上執念。
顧江雪就趴在樓映臺背上,半點力氣不用費,瞧著元澈拐過幾道迴廊,這路他可太熟了,再往前不遠,就是漱玉道尊伏案的地方,然後——
元澈:“啊!”
兩道少年的影子忽然越過欄杆直接翻入,他倆也沒想到居然嚇到了人,忙驚慌比劃:“噓——!”
不是別人,正是小顧少爺和昔年的薛風竹。
看到這一幕,顧江雪也輕輕啊了一聲:“我想起來眼下是什麼時候了。”
他們遮蔽氣息,其餘人看不見也聽不見,顧江雪道:“再過三天,他……他就能等到來探望他的人。”
顧江雪不說“他師父”,也不念延宸的名字,明明簡簡單單的稱唿,好像說出來能要他的命。
樓依依:“好,看來不用等太久。”
這個時間段裡,樓映臺不在奉神司,他看著那頭的小顧少爺和薛風竹對被嚇到的元澈輕聲說了“抱歉”,元澈搖搖頭,示意沒關係。
他也被帶得不由壓低聲音:“你們在這兒做什麼啊?”
“漱玉道尊今日伏案,我們方才見持淵君也往這邊來了。”
元澈一頭霧水:“所以?”
“我們想看看他倆私下是怎麼相處的,”小顧少爺道,“我跟薛風竹打了個賭,我賭漱玉道尊對持淵君別無二心,他賭兩位之間有點不清不楚。”
這下不僅元澈張大了嘴,隱在旁邊的人也紛紛對顧江雪側目。
樓依依佩服:“你們玩得好大。”
連漱玉道尊的玩笑都敢開。
鬼主五體投地:“聽聞漱玉道尊鐵面無私,溫和但殺人不眨眼,你們敢拿他打賭,佩服佩服。”
樓映臺:“你還打過這種賭。”
顧江雪趴在他背上,十分厚顏:“玩玩嘛,無傷大雅。”
而十五歲的元澈聽了兩位少爺的驚天賭局,差點嚇得卷軸噼啪掉:“這怎麼行!”他意識到驚嚇之下自己聲音大了點,又連忙壓低嗓音,“那可是漱玉道尊和持淵君!”
小顧少爺:“別怕,他們不吃人。”
薛風竹搖了搖扇子:“你看,我們最新想到的偷聽方法,不過還請你別急著過去,否則可能會壞了這陣風。”
他們想到的鬼主意,是薛風竹先天靈寶玉骨扇和顧少爺的自創符文相結合,借風偷聽,把不遠處的聲音送過來。
元澈瞧了瞧小顧少爺畫的符,完全沒看懂:“你真厲害,我符道一竅不通,完全看不懂。”
薛風竹:“你就算精通也看不懂。”
元澈覺得今天遇到的盡是疑問:“啊?”
薛風竹笑眯眯:“你沒聽說嗎,咱們顧少主畫的符,鬼看了都搖頭,人送美稱‘鬼畫符’!”
顧江雪在奉神司裡,門門優異,樣樣精通,唯有在符籙上,先生們看了都紛紛退避三舍,表示教不了,真的教不了。
符籙之術,講究溝通天地清氣,為了達到相應效果,按理來說一筆一劃都不能錯,可顧江雪初修符道時,照著符文畫,怎麼畫也畫不出一樣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