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69頁
樓映臺皺眉,顧江雪深吸一口氣,終於啞著嗓子勉強把話裡的意思表達完了。
顧江雪趴在樓映臺背上,先前攢的一點勁兒好像用完了,蔫蔫的,連頭也抬不起來,他埋在樓映臺肩上,似乎難受得緊。
樓映臺當然不會放著他逞強:“你還得休息。”
樓依依也點頭:“元澈我們來跟,兄長你們回小院去吧。”
這回顧江雪沒再說什麼,於是樓映臺帶著他折返。
將人放回熟悉的屋子裡,樓映臺給他探了探脈搏,發現寒症沒有反覆,顧江雪的身體按理說暫時沒問題。
那方才怎麼咳得那樣厲害?
不過顧江雪也不願躺著,他靠坐在床頭,吃了顆補氣丹,人看著又沒事了。
顧江雪瞧樓映臺凝重的神情,笑了笑:“我沒事,剛才就是被風嗆了嗓子。”
樓映臺在想,這種時候是該用示弱的時機嗎?看著顧江雪倦怠的眉眼,樓映臺想,應該不是。
這種時候,不應當是顧江雪來哄他,而是他該陪著顧江雪。
樓映臺垂眸:“伸手。”
顧江雪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攤開了手掌。
很快,他掌心多了一顆蜜餞。
顧江雪啞然。
“……你還有蜜餞呢?”
樓映臺:“嗯。”
顧江雪放進嘴裡,他愣了愣,這個跟桂花糖水竟然是一個味道。
桂花的清甜立刻滋潤了他生疼的嗓子,真好啊,顧江雪鼻尖微微泛酸。
果然只要有樓映臺在,他就有吃不完的糖。
第28章 “我碰你,是什麼感覺?”……
沁人心脾的甜味在嘴裡蔓開,顧江雪心裡舒坦不少,外面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月明星稀,月亮移動得挺快,或許再一眨眼,就要天亮了。
元澈這個劫境,裡面人倒是挺鮮活,可其餘方面實在不算走心。
顧江雪看著窗外那快速奔跑的月亮,含著糖抵了抵舌尖:“你說他到底醒沒醒?”
樓映臺:“我覺得他也在等。”
顧江雪:“嗯?”
“明天或許就知道了。”
顧江雪嘴裡吃完了蜜餞,眯了眯眼,明日並不是元澈心心念唸的那誰要來的日子:“你發現了什麼?”
樓映臺嗯了一聲,又道:“不確定。”
顧江雪等著他的下文。
誰料樓映臺的行為忽然顧裡顧氣起來,學著顧江雪,也做了回謎語人:“因為不確定,所以先不說。”
顧江雪:“啊?”
他都做好洗耳恭聽的準備了,就說這個?
他們的默契呢!
顧江雪懵圈後表情意外又悶悶,樓映臺見他又鮮活起來,眼底劃過一絲欣慰,雖然顧江雪給點陽光就容易燦爛,但是……他這樣很好。
生動鮮活,總比沉鬱凝重要好。
入了夜,溫度也跟著涼了點,著劫境裡被子的感覺還挺真實,樓映臺輕車熟路走到櫥櫃邊,準備再拿床被子給顧江雪加上。
然而就在他碰到被子時,一冊畫卷骨碌碌從櫥櫃底下滾了出來。
樓映臺:?
他手指一抬,也不彎腰,用靈力把畫卷托起,顧江雪本來在扼腕樓映臺又跟他學壞毛病,目光觸及那畫冊,電光石火間,想起了什麼:
他跟薛風竹拿漱玉道尊和持淵君打賭,樓映臺又恰好出門不在奉神司的這幾天,他櫃子裡最下面藏的不就是——
顧江雪瞬間一驚:“等等,別看!”
但他說晚了,那摔在地上被攤開的畫冊,已經到了樓映臺眼前,而樓映臺已經看清了上面的東西。
這是一卷春風秘戲圖,畫中的主角還是兩位男性。
是的,是薛風竹借給他的秘戲圖。
房間內一時詭異的沉靜下去,顧江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而後緩緩收回。
然後……然後他乾脆就地一躺,拿被子把自己裹成蠶蛹,躺平裝死。
他當初去薛風竹那兒拿圖的時候,元澈在幫薛風竹探脈,剛好撞見了他倆交圖場景,說真的,元澈倒也不必連這個也還原出來!
樓映臺掃過兩眼,沒有把整個畫冊展開繼續看,他把畫冊收起卷好,把被子抱出來,給蠶蛹顧江雪又蓋了一層,讓他溫暖如春。
然後,隔著兩床被褥,樓映臺用畫冊戳在他背上。
不重,但仍然戳得顧江雪渾身一顫。
那觸感太明顯了,顧江雪藏起來的耳根本來就燙紅了,心口正撲通撲通直跳,隔著兩床被子,他依然覺得自己嵴骨被樓映臺戳得發軟,根本招架不住。
“好看嗎?”樓映臺問。
顧大少爺埋在被子裡,耳根紅透了也不耽誤他嘴硬:“還行,畫得挺美的。”
“哦,”樓映臺淡淡道,“過了這麼多年,你還記得畫的內容。”
顧江雪:“……”
他懊惱:“我記性好,不行嗎!”
樓映臺:“行。”
顧江雪輕輕哼了一聲,但居然還沒完,樓映臺下一句就是:“記性好,那今天我碰你,是什麼感覺?”
顧江雪:“…………”
他知道樓映臺在說什麼,說那個蜻蜓點水的吻。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