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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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思弄沒有多看,轉身鑽進放映室,先去看監控螢幕上的時間,2024.11.01 23:34:13
他又掏出手機,開啟計時器,顯示1小時49分。
去除秒數部分的損耗,可以推算出,他花在路上的時間正是電影院裡過去了的時間,也就是說,兩間影廳的時間是同步的,更有可能的是,這個“主世界”中的時間是一致的。
今晚就是新月之夜,今晚他將獲得自由。
也許……也許在電影裡也可以?
懷著這樣的期冀,他在放映室中等待著。
在這期間,他發現這裡的抽屜櫃也沒有鎖,開啟後發現裡面的東西跟一號廳的完全一樣。
他一邊繼續思考著,一邊注意著電影劇情發展,在那個“摺扇”起身暴喝、一切都消失的瞬間,他再次透過投影儀,進入了電影。
他依然“重新整理”在壁爐裡,正感到失望,結果“咚”的一聲整個人都麻了,後腦杓撞到了天花板。
但他顧不得疼痛了,低頭看到自己的手和身體,陷入了狂喜。
成功了!他真的“自由”了!脫離了影子身體!
此時床上的玉求瑕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
夜色深沉,臥室裡只點著很昏暗的小燈,沒有其他人。
這應該是玉求瑕剛完成“重生”的時間點。
方思弄輕手輕腳跑到床邊,以人的視角看到玉求瑕的一瞬間就崩不住了,膝蓋一軟跪在床頭,沒忍住伸手輕輕摸了摸玉求瑕的臉。
玉求瑕的睫毛顫了顫,隨後眼中閃過兩道光芒,是眼睛映出了燭火的光,他嘴唇在動,聲音幾近於無,方思弄湊過去聽,才聽清他說的是“別哭”。
方思弄抬手一抹才發現自己臉上是溼的,然後發現玉求瑕臉上也有兩滴,他用衣袖給玉求瑕擦乾淨,也無暇顧及太多,輕聲說了句“我帶你走”,之後就將玉求瑕抱了起來。
第204章 電影09
扶著玉求瑕靠在一面裝飾牆後面, 方思弄安靜等待著一對巡邏的衛兵走過。
他也在這個世界輪迴了很多次,對玉求瑕臥室周圍的衛兵巡邏路線以及巡邏時間瞭如指掌。
不過他現在煩惱的卻是另一件事,其實他並沒有想好要去哪裡。
因為玉求瑕遭遇過太多死法了, 在這座宮殿裡他想不到任何一個絕對安全的地點。
那離開這座宮殿嗎?
可玉求瑕的身體現在這個樣子,等“新月之夜”結束他變回影子怎麼辦?
還是說,只要把玉求瑕帶離這裡, 打破死亡的輪迴就算成功了?
“你手機。”
玉求瑕的腦袋靠在他肩膀上,忽然輕聲說。
他還陷在自己的思緒裡,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什麼?”
“手機,震了一下。”
方思弄掏出手機,發現又收到了一條訊息, 開啟一看,還是那個被抹掉的發信人, 只有一個字:【東】
東?
“什麼意思?”
方思弄下意識把手機拿給玉求瑕看,玉求瑕卻被手機的光刺了一下, 臉色更差了, 捂著嘴搖頭:“我看不見。”
看不見?
方思弄一下子明白過來, 這裡的看不見並不是指視力方面的問題,而是像“聽不見”一樣的“看不見”。
也許在玉求瑕眼中, 資訊的所有內容都像被水模煳了一樣,就像黎暖樹看黎春泥的筆記, 所有的字跡對她來說都是無法分辨的墨跡。
果然,大機率出自梅斯菲爾德的資訊,對玉求瑕仍是遮蔽狀態。
這就指向了另一種可能:這種“聽不見”、“看不見”的情況是因人而異的,某種“許可權”越高的人,能夠接受到更多資訊。
現在這個發件人的名字,對方思弄來說也是遮蔽狀態, 也許是因為他“許可權不夠”,如果有“許可權更高”的人來檢視,就能看到那個真名。
可讓他想不通的是,他的“許可權”為什麼會比玉求瑕的高?
不過現在是沒有機會思考這些了,他再次觀察了一下週圍,腦海裡浮現出宮殿裡的衛兵巡邏圖,雖然不是特別清晰,但離臥室越近的區域他越把穩,確定從這裡向東很長一段距離都很安全,不會被巡邏隊撞上。
難道這個“東”字,就是在指路?
為了更好地檢視手機,他便將玉求瑕背了起來,一隻手拿著手機,向東走去。
大概走了快一百米,即將到宮殿主殿的時候,下一條訊息又來了:【南】
真的是在給他指路!
他跟隨著簡訊的指引,很巧妙地避開了所有巡邏隊,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要絲滑無數倍。
後來他發現自己來到了那條掛滿油畫的長廊。
走上去之前他還有些猶豫,反覆確認自己有沒有找對,因為這條走廊太長了,又沒有岔路,如果兩邊被堵上那就是插翅也難飛了,他不是很想嘗試。
這裡離玉求瑕的臥室很遠,幾乎在宮殿的對角線上,他沒辦法完全記得這裡的衛兵巡邏線。
可手機的提示確實是讓他走上去,而且也遲遲沒有下一條提示出現,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走了上去。
他揹著玉求瑕,再一次路過了那一張張油畫,在黑暗中那些油畫似乎都變得與白天有些不一樣,讓他感覺如墜冰窟汗毛倒豎,彷彿被無數雙眼睛注視著,他不敢仔細去看。
而很快,在踏上這條道路之前那種惴惴的感覺應驗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唿喝,隨即是席捲而來的嘈雜和火光,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有一隊衛兵追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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