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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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如果他不來這裡, 那就一定已經上路了。
也就是在今天深夜,他會在鄉野之地的路口遭遇男主角和他親爹,然後誤殺親爹,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不知道。”玉求瑕又轉頭看向東樓方向過來的長街,還沒有花田笑的身影。
他們並無把握。
是保持著自己作為“玉求瑕”這個人的全部記憶的,當然同時他也認為自己是元首,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態。在離開電影世界後他的腦子好像忽然清醒起來,能輕鬆地分辨出自己的哪部分是玉求瑕,哪部分是元首,也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聯絡起來。
他原本以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他在電影中的身體狀況太差了,導致大腦功能也急劇衰退,一直渾渾噩噩,幾乎沒有什麼清醒的時間。等到離開那裡身體恢復正常後,所有的記憶都變得清晰起來。
但對李燈水的失敗營救讓他們意識到,那種記憶混亂的原因可能並不是身體的問題。
一個健康的大腦,也依然會有混亂的記憶,這是“電影世界”中的設定。
李燈水在《十八》中時,不可能是完全清醒,知道自己是不屬於那個世界的“李燈水”。如果她是完全清醒,她的首要目標一定是逃出去,逃出那個不合理的世界,不可能對生活中忽然出現的方思弄這麼一個變數無動於衷,甚至相當抗拒。從她的表現看起來,就像她真的是阿梅一樣,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在深夜遇到一個陌生男人而產生極端恐懼。
同理,他們推測,花田笑可能也是這種狀態。
現在,雖然這麼說很對不起花田笑,但他們確實抱著很大一部分試驗態度。
李燈水的失敗試驗讓他們推測出一些可能性:
1、作為外來者,他們不能直接干預劇情。
2、外來者可以干預劇情,但最終的抉擇需要電影人物發自內心地做出。
3、在2的基礎上,外來者可以直接接觸物件。
4、在2的基礎上,外來者不可以直接接觸物件。
可能性很多,他們當然沒有條件一一試驗了,經過討論之後他們選擇了比較激進的一種,就是:直接干預劇情(直接與花田笑見面並送信),然後等待花田笑自己做出決定。
這是很激進、很危險的一種辦法,卻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一種,如果試驗的結果是不可以直接干預劇情,那他們還得從攻略其他npc下手,操作困難不說,在方思弄的私心裡,他很想救出蒲天白,而在蒲天白那個世界裡,似乎沒有什麼npc可以攻略,難道要他們去攻略冥王冥後?或者地獄諸鬼?
希望花田笑可以過來吧。
方思弄在心中默默祈禱。
不知是否是上天聽見了他的心聲,不久後,華燈初上,長街盡頭走來一個人影。
玉求瑕先看清楚:“來了。”
方思弄悄悄鬆了一口氣。
花田笑走到他們面前,方思弄看得很清楚,花田笑在看到玉求瑕時瞳孔收縮了一下,但掩飾得很好,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問道:“信是你們寫的?”
玉求瑕道:“是。”
花田笑又問:“我聽說你們是新來的,你們來東樓的目的,不會就是為了……我吧?”
玉求瑕依然很坦誠:“是。”
花田笑雙眼一眯:“你們有什麼證據證明你們說的?”
信是玉求瑕寫的,他文字功夫了得,字字句句都頗具感染力,黑的都能被他渲染成白的,他用懇切又利落的筆調記述了花田笑的命運,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只有花田笑本人和電影觀眾知道的秘密,比如說花田笑遇到事情了喜歡在後山竹林裡刻字之類的。但現在被問起,玉求瑕卻沒有就這信中的內容解釋,轉而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就是那個帳篷裡面。”他指向不遠處的商隊攤位,“裡面有一幅連線著另一個世界的畫,我們就要透過那幅畫離開這裡。”
花田笑還要說什麼,他直接打斷,繼續道:“如果我們騙你,你就再回東樓就是。最壞的情況,不過是我們在裡面安排了人埋伏你,目的是要綁架你,可你武藝高強,應該也不是特別怕吧?”
花田笑冷笑一聲:“行了,我信你們。走吧。”
到了攤位那裡,玉求瑕先選中了一種香料,說要購買很大數量的一批,商隊的夥計請示了老闆就說帶他們進帳篷去看“大貨”。這種香料是方思弄那天來充當苦力時搬過的,知道“大貨”都在帳篷裡面。
玉求瑕和花田笑都穿得相當體面,方思弄走在後面像兩個人的僕從一樣,商隊的人沒有懷疑,便領著他們進入了帳篷。
進去之後,方思弄一打眼就看到了掛在帳篷周圍的畫。
這時也不必管別的了,三人趁那夥計在貨物裡翻找時,走到那幅“荷魯斯之眼”面前,由玉求瑕打頭,方思弄斷後,相繼進入了畫中。
下一刻,方思弄和玉求瑕回到了怪石陣中的那個隔間,他們進去之前的光網已經黯淡下來,不如當時那樣炫彩明亮了。那些小孔中的畫面也消失了,變得黑黑白白的一片。
從這個隔間出去後,他們發現,果然投影在石碑上的畫面變成了黑底白字的“全劇終”。
花田笑的這部電影也結束了。
“成功了嗎?”方思弄略顯焦躁,“花田笑出來了嗎?”
“應該吧。”玉求瑕道,“不過他的‘肉身’在這座金字塔的哪個地方,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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