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47章
“就停留在想象裡吧。”陳文港把他腦袋推開,“接下來你三叔會有什麼動作嗎?”
第99章
霍念生仰頭把自己的酒也一飲而盡:“能有什麼動作?我現在也不是沒結婚吶。”
陳文港懶洋洋哼笑一聲, 意識燻然,眼角斜飛,眸子裡含著風情無限的水光。
霍念生玩弄他的頭髮, 這一刻美人在懷,千金不換, 拿下懷裡這個人是他這輩子最賺的一筆買賣,霍三叔和支援他的那些董事、大股東, 總得明白和接受這個事實,再談其他。
陳文港垂著眸子,想的是他自己的心事。
霍愷山指定的這2%的股權, 明明不會屬於任何人, 它只像根胡蘿蔔在前頭吊著,為了多掌握一點話語權, 總會有不甘心的人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殷勤地想方設法促成霍念生結婚。
等到了婚後, 這還是根胡蘿蔔,又能吊著他的合法配偶, 想方設法給他傳承個子嗣。
說來說去都是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
霍念生把目光移到他臉上,嘴唇貼過來:“你在想什麼?”
陳文港回神, 胳膊肘往他肋間一搗:“害怕你無情無義、始亂終棄,做當代陳世美啊。”
霍念生抓著他的胳膊,嘴唇往下移:“我做了陳世美, 你可怎麼辦?”
陳文港頸側感覺一陣溫熱,對方唿出的熱氣噴在他頸窩。
他覺得癢, 不由自主笑起來, 往後直躲, 陳文港手裡還端著杯子,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
霍念生還要追問:“你說,怎麼辦?”
陳文港反客為主吻他:“沒有辦法。那就只能雙雙殉情了。”
霍念生拿過他的玻璃杯,放回吧檯,把他的手指握起來,像手心裡抓住什麼東西:“這才是我的人。我教你,做事就要一切做絕,不留餘地,誰不讓你好過,你要加倍不讓對方好過。”
“包括你?”
“包括我。”
鬧夠了,陳文港不再跟他胡攪蠻纏:“但你們家的老人家都是人精,也不會輕易言敗的。”
霍念生沒怎麼放在心上:“我呢,是爛泥扶不上牆,但我最討厭任人擺佈。誰想要好處,總不能只從我這打主意,律師大可以再研究研究,這個遺囑還有什麼空子可鑽。”
陳文港笑道:“這恐怕要難為他們了。”
霍念生冷嗤:“霍振飛自己家養的律師團總不白養。逼一逼他會想出辦法的。”
*
翌日一早霍予翔又屁顛屁顛地來了。
霍振飛把自己收拾得油光水滑,一如既往西裝革履,跟著兒子一起上門。
他泰然自若,好像昨天提過任何過火要求的都不是自己,跟在霍念生身後走到客廳,陳文港醒得早,穿戴整齊,霍念生反而才起不久,還裹著睡袍,打個哈欠,讓霍振飛隨便坐。
霍振飛落座沙發,命令兒子把模型零件收拾到書房去,寒暄了幾句客套話。
然後切入正題,昨晚回去自然經過一番商量,他來傳達霍三叔的意思——
“該提醒的我還是要提醒,你讓文港突然掌握那麼多股份,對他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怎麼還要糾纏這個?”霍念生不當回事,甚至有點不耐煩了,“你不想想自己結婚的時候,給大嫂下聘花了多少?不要輪到我結婚就這麼小氣吧,我不要給人家一個保障的?”
“你給他保障,這沒問題。”霍振飛噎了一下,“爸爸的意思是尊重既定事實,不是完全不能接受他作你的伴侶。但股份轉讓本來是我們應該提前溝通的,你不和任何人商量就給他,讓他成了大股東,恐怕很多知道內情的親戚、高管、公司元老,都不會服氣和認可他。”
霍念生挑眉:“那就要明確一件事了——提前商量,是三叔會同意還是你會同意?”
霍振飛如實以告:“這件事很可能我們都沒法輕易同意。”
霍念生笑了笑:“所以我不就只有先斬後奏一個選擇?”
他這就是鐵了心要耍渾了。
然而霍振飛也拿他沒辦法。一條船上的人也有想往不同方向走的時候,現在就是這種情況。誰沒個自己心裡的小算盤呢?遺囑塵埃落定的一瞬間,他都不能說沒打霍念生的主意。
包括想要先下手為強,提前給陳文港打預防針,又試圖打感情牌,把強人所難的要求包裝得輕描淡寫……霍振飛做這些的時候,不是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可他有義務這麼做。
他和霍念生兩個人畢竟不一樣。霍念生有資格活得隨心所欲,他可以高興了就笑,不高興就犯渾,他可以不在意別人的看法,做什麼都不按常理出牌。可他霍振飛呢?
他是家族的長孫。他得顧全大局。他需要顧全公司上下數萬員工的生計,他需要想著怎麼拖著霍家這艘大船穩健地航行。他何來那麼多精力,還要顧全每個家裡人的兒女情長?
陳文港正在往透明的玻璃壺裡倒花茶,聽到自己的名字:“你們在聊什麼?”
霍念生著他把托盤端過來,冷笑:“沒什麼。他只是嫉妒我對你好過了頭。”
霍振飛拿出無奈而穩重的語氣:“你什麼時候能管管這張嘴。”
陳文港微微笑了笑,他也坐下來,挨著霍念生:“你們還在為了股份的事吵架?”
霍念生旁若無人,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拿手指一點點給他理頭髮,給金絲雀順毛似的。
霍振飛知道他做給自己看的,他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題,話鋒一轉,卻對陳文港說:“說起來,你現在除了讀書,還在一家搞特殊教育的學校工作?”
陳文港按住霍念生胡鬧的手,坐直了說是。
霍振飛向他伸出橄欖枝:“那你應該有公益方面的專案經驗了,又是高材生,其實今天來還有這樣一個情況希望你幫忙——你也知道方琴正在懷孕,很多時候身體不舒服,但她在霍氏基金會擔任理事長,有一些工作積壓下來,你能不能考慮去幫她分擔?”
方琴是霍振飛夫人的名字。
陳文港淡淡地看著他,霍振飛的意思他大概理解了。
有名望的富豪為了家族和企業形象,大多設有自己的基金會,從事特定領域公益事業。這些基金會通常的運作模式是由家族主母管理,參與慈善活動也是“太太社交”的重要環節。
如今霍三叔是集團董事長、家族話事人,基金會理事長原本是他的妻子、霍振飛的母親。
但老太太在有了孫子後就一心含飴弄孫,早些年理事長已換成霍振飛的夫人方琴擔任。
霍念生視線盯在杯子上,他透過杯子看人,幽幽地說:“想把人放在眼皮底下看著。”
房間變得安靜。
霍振飛只說:“話也不能這麼說。只是在方琴的懷孕和生產期間,很多事總歸需要有個信得過的助理代勞。將來文港願不願意留下看他自己的意思,做得不開心隨時可以走的。”
霍念生嘴角勾了一下,還沒說什麼,忽然手上一暖。
陳文港握住他的手,認真商量:“你覺得怎麼樣?”
霍念生看他的眼神很柔和:“怎麼,你自己想去?”
陳文港不是不明白霍家人的用意,他笑笑:“我這個股東現在大概是個燙手山芋了。”
所以把他放在一個可以觀察到的地方,有什麼風吹草低也好第一時間發現。
霍振飛倒不能強迫他去基金會幹活。但換個角度,這對陳文港來說未嘗不是件方便的事。
霍念生笑笑:“學校那邊幹得好好的,不要了嗎?”
這對陳文港倒不是問題:“我參與了厚仁這個學校從籌備到成立的大半工作,現在它已經走上正軌,師資都是齊的,還引入了新的教學體系,後續維持它的運轉,要做的都是一些常規性的工作。我本來就沒打算一輩子看到頭,我現在還年輕,可以接受一點新的挑戰啊。”
過了幾秒,霍念生低頭啜了口茶:“隨你吧。想去就去,受了委屈回來和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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