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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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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念生挑挑眉梢卻沒給面子:“你們在玩算錢的?我就算了。”

眾人嬉笑起鬨,恭維說誰沒錢都不會他沒錢,一時捧得天花亂墜。

陳文港仰頭看了霍念生一眼,感覺他握了握自己的手,煞有介事:“家裡這位不讓。我們去拉斯維加斯結婚,他連老虎機都不拍的,十賭九輸,警告你們這種錯誤別找我犯啊。”

“老霍你這就不行了,就是慣的!”

這一整天在船上,陳文港都寸步不離地跟著霍念生,孟不離焦,根本不讓他離開自己視線之外。白天別人把他當只金絲雀,跟霍念生打趣說這麼黏人,這會兒看起來又覺得不懂事。

霍英飛不懷好意掃了陳文港一眼:“你們還沒看出?這是吃的死死的了。”

王啟明正在興頭上,隨口插言:“人不是這麼個慣法,不治治他就騎到你頭上去了。老霍你要是不捨得,跟誰換換,讓別人幫你管。”

話音落地氛圍突然靜默一瞬。王啟明頓了頓才反應過來。在場大部分人身邊都有伴,有些是自己帶上船的,有些在船上現場勾搭的,也不過是個玩意兒,群P交換都不太當回事。

沒一個是霍念生這樣當正經家室帶來交際的,他習慣了,一時說熘了嘴。

霍念生已經抓住他的肩膀往後一摜:“我剛剛沒聽清楚,你說的什麼?”

其他人忙把兩人拉開說是誤會,王啟明尷尬地笑了兩聲,自己往嘴上一拍,認罰三杯,把這句帶了過去。陳文港倒沒說什麼,過一會兒王啟明上廁所,起身絆了個狗吃屎,霍念生收回腿,冷冷看他一眼,旁人算看出這是真的寶貝得緊,之後誰也沒敢再瞎打趣。

但兩人還是留下來,霍念生摟著陳文港觀戰,直到接近午夜時分才回房間。

陳文港給他脫衣服:“你絆人家有什麼用,今天王公子還不是大獲全勝,我看他要發財了。”

霍念生隨口問:“多少?”

陳文港算了一晚上籌碼,悄悄比了個手勢:“霍英飛至少輸給了他這麼多。對麼?”

霍念生微笑,褒揚地捧著他的臉:“錢是輸了,投桃報李,有來有回。今天一個牌桌上都是為了給他送錢去的,時間長了都怕王啟明當他自己是賭王。王家這些年從商不行,從政又得意忘形,敢在公海聚賭,我都佩服他有膽量來的。我二叔非要搭這條線,真是顧頭不顧尾。”

話畢看見陳文港望著自己:“怎麼了?”

陳文港把他領帶拽下來:“李紅瓊還說王啟明年年開趴呢,你以前有沒有來過?”

霍念生舉著兩手:“沒有,真的沒有。你都看到什麼情況了,一上船我差點連仇家都算不過來,還敢經常來?你有沒有聽過一件故事,以前就算是叱吒風雲的賭王到公海豪賭,也有被人設計,馬仔反水的時候,好慘,在這種地方翻車,那是要砸爛手腳扔下去餵魚的。”

陳文港原本似笑非笑,神情變得有點傷感。

霍念生被唬得怔了怔:“嚇著了?哄你的。”

陳文港親了親他:“睡吧。”

第111章

兩人躺到船上, 陳文港不一會兒就滾到霍念生懷裡。其實霍念生說的故事也不是編的,往前數二十年,某些區域街頭還有幫派橫行的事, 不少地下產業隱匿在灰色地帶,小時候陳文港跟盧晨龍在街頭巷尾, 都聽過大人說書似的津津有味地講這些,當晚他甚至做了個噩夢。

於是依偎得越發緊, 清晨霍念生睜眼,就看見他蜷在自己胳膊底下,唿吸都是輕飄飄的。

這樣的姿勢就像他把陳文港收納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霍念生數著他的睫毛, 摟著人不想動,直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去餐廳吃飯, 別人以為他們春宵苦短, 露著曖昧不明的眼神。

當然還有賭王的時候都是以前的老黃歷了,王啟明是有一點背景, 還不至於膽敢這麼無法無天。這一趟下來, 陳文港只是確認了他在公海上的確有搞一些不太正經的東西,算是鑽了法律的空子, 但民不舉官不究,加上他家裡有幾個叔伯在官場庇護,倒是逍遙自在到如今。

他們在海上沒遇到什麼風浪, 一連幾天旭日晴朗,玩了一週, 遊輪全須全尾地靠了岸。

然後就又回到正常上班的日子。

陳文港在霍氏基金會待了已經有一段時間, 他跟這裡的同事熟悉了不少, 19層的工作氛圍懶散,但大部分人都不會討厭多一個性格隨和的同事,他在這裡倒還收割不少人緣。

過了幾天的中午,陳文港跟小莉和另兩個文秘一起去員工餐廳吃飯。

門口一陣小範圍騷動,眾人齊刷刷看去,以霍二叔打頭,一行人徑直去了高管包間。

這位霍二叔打扮得極其派頭,頭髮染得烏漆嘛黑,不夾一根銀絲,亮油油地往一邊梳著,腳上皮鞋也是鋥亮,幾乎能當鏡子照人,只是臉色黑沉陰鷙,不知被什麼人惹了火。

隔著一段距離小莉都不敢出大氣,低聲問:“這是出什麼事了嗎?”

另一個同事壓低聲音:“你不知道嗎?集團董事會里有個執行董事□□被警察抓,這樣就夠倒黴了,在公司裡因為也算違反了章程,董事會要開會表決是不是把他踢出去。”

小莉咦了一聲:“被抓的又不是這位霍總,他為什麼這麼生氣?”

陳文港淡淡地說:“那個董事是他自己人,他當然也不會太高興。”

自從霍愷山去世之後,霍二叔和霍三叔兩個派系始終較勁未停,本質上都是為了掌握更多集團的控制權。但畢竟霍三叔已經霸佔董事長的席位,始終壓得霍二叔那邊稍遜一籌。

他想翻身總歸是繞不開錢的。要想籌集調動大批資金,有什麼來錢快的辦法?

在遊輪上看到王啟明那些玩樂花樣,陳文港心下了然,能在海上這樣玩,陸上一定有相應的門路。關於這點霍念生也沒瞞他,兩人關起門來說話,這些都是霍英飛給王啟明介紹的。

加上每年不菲的上供,以此換取王家的權力庇護,近些年來霍二叔手下的產業不算乾淨,背地裡投資的地下賭莊和□□場所大肆斂財,靠的就是這樣一把保護傘。

霍愷山還在的時候他還收斂一點,等到父親過身,霍二叔急於擴張,霍三叔現在的意思則是割席,及早解決這個危及自身的隱憂。只是投鼠忌器,畢竟家醜不可外揚,如果經偵警察大張旗鼓上門帶走他的親二哥,第二天就要成為轟動新聞,外界只會視作霍家人沆瀣一氣。

作為董事長,勢必不欲讓公司經歷這樣的震盪,被踢出的董事是一個訊號。

但這些都是頭頂大人物的事,他們這桌吃飯的小透明是發不上話的。

陳文港把托盤放到回收處。

回到辦公室看到霍念生給他發的訊息,問中午吃了什麼。

陳文港莞爾。

往上翻翻他們的聊天記錄,大部分只是很無聊的話,有時候這些沒意義的聊天記錄他也可以翻上半天。在心裡,陳文港知道自己焦慮的根源在哪裡,只是霍念生從來也沒表現出在意的樣子。陳文港要發訊息霍念生就給他發,到現在,反而是陳文港自己有點冷靜下來了。

祝律師推薦他去接受心理疏導,其實也不是一個壞建議。

只是這陣子肯定是抽不出時間。

霍氏高層的變動不是陳文港容易插手的,但他自己的事還需要忙碌。學校那邊陳文港提交了研究生專案的申請資料,雖然跨了專業,但他本科成績紮實,未來研究方向明確,又已經跟教授溝通了很久,收到了材料透過的郵件,告知不久就會接到面試通知。

另外霍振飛的夫人方琴打電話來交代工作,基金會的常規資助專案裡,有個針對重症白血病的慈善畫展是每年舉辦的,時間往往在秋末冬初,今年又差不多到了日期。

小高把往年的資料和通稿拿給陳文港參考。

好在也沒什麼特別困難的工作需要他做,一切可以比照往年傳統,展覽本身會外包給策展公司和藝術畫廊全權負責,他基本只需要代理事長方琴審批一下預算,把控一下整體流程。

只不過看到參展畫家名單時陳文港愣了一下:“這些人選是怎麼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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