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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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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熙熙攘攘,畢竟要跨年了,這裡又是繁華商圈,許多年輕人湧上街頭。告別霍振飛,陳文港跟霍念生信步閒庭,牽著手步行到廣場,周邊還有音樂,吵得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清。

他們倆什麼話也不說,仰著頭等著大廈頂上燈牌的倒計時。

零點時分,正式跨入新的一年,恢弘的鐘聲響起,天空中禮花綻放,人群縱情歡唿。

不認識的年輕人互相擁抱,有人要抱陳文港,被霍念生一把拉了回來。

霍念生從小販手裡買了只氣球,裡面都是的亮晶晶的彩片,他把氣球遞給陳文港。

陳文港笑著接在手裡:“給我氣球幹什麼?”

霍念生眼看著一個小孩牽著氣球跑過去:“你看,別的小朋友都有的。”

兩人走到歡唿聲震耳欲聾的範圍以外,商量新年去幹什麼,陳文港想起來:

“明天,不對,今天晚上我們學校有新年舞會,你陪我去參加嗎?”

“想去?”霍念生問。

陳文港拽著氣球,把手藏到他腋下取暖:“趁還沒畢業,參加一次少一次嘛。”

回到家是凌晨後半夜。睡前看手機新聞,突然刷到一條,王家這次倒臺,調查委員會是嚴查的態度,關於聚賭賄賂的情況,順著王啟明的人際關係鋪開,最近的遊輪之行更是重點。

除了霍英飛等人,何家駿在船上也有參與賭博,而這條新聞就在分析他被抓到尾巴,後果會不會比以往都嚴重。何家駿本身就名聲稀爛——吃喝嫖賭俱沾,有些是道德問題,有些是違法,有些是犯罪,過去家裡總能給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何家也因為這點多受詬病。

霍念生把下巴壓在陳文港肩上:“積累到一定程度,總有何家也壓不下去的時候。”

陳文港想明白:“原來何家遇到這樣的麻煩,難怪才想把何宛心先送出國避禍。”

“你怎麼知道?”

“祝律師告訴我的。”

霍念生點頭:“就是這個道理,何家是多事之秋,一個定時炸彈送出去總比留在本地好。”

陳文港知道祝律師也是聽他吩咐:“那現在的進度是什麼,她應該暫時出不去了?”

霍念生承諾:“沒有人做多餘的手腳,只是她想出去,自己得開得出無犯罪證明。”

陳文港拍拍他的手:“大律師給你辦事夠辛苦的,你該給他加人工。”

霍念生笑笑:“好,一定。”

第 119 章 我要跟你講一句情話。

他們動身去學校參加舞會。

到的時候時間還早, 天色仍亮,霍念生陪陳文港在學校閒逛。

校園裡草木繁多,到了冬天, 仍有許多常青植物滿眼綠意。曾經夏天時陳文港帶他來參觀過一圈, 這次他們又路過藝術學院的展館,進去看看,學生作品已經換了新的一批。

彷彿歷史重演一遍, 出門的時候, 又在上回的老地方遇到牧清。

打算晚上參加舞會的學生都是穿禮服打領結, 很容易辨識, 陳文港問:“你也去跳舞?”

牧清淡淡地瞥他:“怎麼,我不行麼?”

陳文港笑了笑:“可以,晚上見。”

在牧清身邊依然跟著他那個殷勤的富二代追求者,欲言又止地看陳文港一眼。

然後他又瞥眼霍念生,或許是心虛了,陳文港不太確定,忌憚他和霍念生告狀?

學術委員會對陳文港的調查還在進行中,但他那個脾氣剛硬的孔教授以一己之力舌戰群儒,有孔教授出面, 陳文港並不擔心可能被誣陷。因此要不是今天遇到,他差點忘了這回事。

走過去後霍念生問:“怎麼了?”

陳文港想了想, 把被舉報的事跟他講了。

霍念生恍然, 扭頭看一眼,眼神冷漠:“怎麼早沒跟我說?”

陳文港現在回想已經很平靜:“你那時候生死不明,我差點只想跟你走了, 哪還管別的。”

他又笑:“但教授已經站出來給我撐腰了, 其實沒什麼好擔心的。你別再搞得太招搖, 小事化大對我也沒好處。小心弄巧成拙,坐實了我真是關係戶一樣,我怕老先生追出門打我。”

霍念生親他:“那就等以後再說。你知道我是你的後盾就好。”

夜幕降臨,學校大禮堂布置得金紅交錯,陳文港帶霍念生出現。

遇到認識的同學過來跟他們打招唿,不乏好奇地打量衣冠楚楚的霍念生——

在場學生從大一到大四都有,他在這些鮮嫩天真的面孔中間顯得格外人模狗樣。霍念生也在看他們,儘管每個人都做了隆重打扮,放眼望去,有人的西褲底下還是穿著運動鞋來的。

甚至不是所有參加者都會跳舞,要提前兩個小時來上學生會組織的速成課。

他抄著褲兜,在舞池邊上看他們學習。

七點,悠揚舒緩的音樂響起。

陳文港走過來,霍念生牽他進入舞池。

腳步在地板上滑來滑去,你追我趕,你進我退,像一場不問前塵的遊戲。

陳文港扶著他的背,霍念生笑問:“你不是不喜歡在學校裡秀恩愛麼?”

陳文港也笑起來,澄清:“我只是不喜歡在學習的地方親熱。但今天例外,是高興的日子,大家有另一半都帶著來的,我們混進來也不太扎眼。”

霍念生道:“我聽別人說,男人不想承認自己已有所屬,不是心懷鬼胎,就是另有備胎。”

陳文港衝他眨眨眼:“你覺得我是那種情況?”

霍念生湊近他:“如果有天,你真的喜歡別的人了——”陳文港盯著他看,他頓了頓,“我本該大方一點說放你走,仔細想想,裝好人也不是我的本性。我只好……”

“只好”什麼被樂曲湮沒了,人群中對視,陳文港衝他微笑,眸光燦若星辰。

舞會進行了兩個多小時,到後面不知道誰促狹,音樂逐漸變成激烈勁爆的舞曲。

有些跟不上趟的學生於是開始胡亂扭來扭去,彼此哈哈大笑,氣氛空前高漲,一時間場子裡群魔亂舞般歡快。

陳文港坐到場邊休息,才看到手機有訊息,是陳香鈴發的,說打算回補習班上課。

陳文港低頭回復,霍念生在他旁邊,跟過來搭訕的學生聊天。

學生對他是好奇——知道他是陳文港另一半,知道他有錢得超乎想象,這種豪門人物似乎只住在媒體上,現實裡見到真人還是頭一回,霍念生是隻要他願意,能跟任何人侃侃而談。

陳文港回頭看看,拍了他一下,窗簾擋住的玻璃外面,紅藍光芒大作。

有個別人也看到了,在小聲議論:“那是怎麼了?”

這附近幾個學生湊過來,不明就裡地往外看。好像是來了救護車,有人還說不知又是哪個學院的學生出狀況——名校學業壓力大,就在上半年學校還有博士生因為過勞突然昏迷。

其餘大部分人沉浸在音樂裡,沒有注意外面小幅度的騷亂。

霍念生也抬頭望了一眼,說出去看看,陳文港拉住他:“算了。”

既然醫務人員都來了說明已經有人救助了,很快,救護車又閃著刺眼的光離去。

*

翌日陳文港才聽同學說,是在新年舞會的禮堂外面,有校外人員闖進來傷了人。

霍念生聽說這個訊息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只表示知道便出去照顧他的月季了。

翌日,祝律師過來江潮街帶來新的情況——說受傷的人是牧清,僱兇的人是何宛心。

陳文港給他端茶,自己坐在沙發上:“這麼快就確定了?”

祝律師已經去過警局:“傷人的就是個混街頭的小混混,想跑到外地躲風頭,也真是小看現在的警力系統,剛到火車站就被逮捕歸案了。據他交代,是這位何小姐給了他目標照片。”

陳文港握著杯子,想不出這兩人有什麼仇怨:“其實他是不是認錯人了?”

“應對是這樣。畢竟牧先生跟你長得比較像,天又黑,他哪想得到還有個差不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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