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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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辛躲開了,忙著做事頭也不抬,低聲講:“無聊。”
第29章
大學了,談戀愛是很正常且普遍的事,不像高中算早戀,必須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發現了天要塌下來。
林七是開明型的大人,支援小年輕遇到合適的了就大膽體驗,見於閔不肯多談這個,誤解她是害羞,熱心腸開解於閔:“這有什麼,不要怕,你姐他們不管的,放寬心,有事我給你撐著。這年頭誰大學不談戀愛,多了去了,你成年了,這是你的自由。”
那會兒店裡的員工們也在,有人插嘴糾正:“大學不談戀愛的也多呀,我就沒談過。”
林七拆臺:“你那不叫沒談過,你是沒正式確定,跟咱們閔閔的情況可不一樣。”
“二老闆,那你大學談過沒?”員工疑惑。
林七直白:“我像沒談過的?”
“不太像。”
“啊,談過。”
“是帥哥嗎?”
“不是。”
“不能吧,你那麼漂亮,竟然不談帥的。”
“長得漂亮就一定要談帥的,別的不行?”
員工沒聽懂話裡的深意,繞不過彎子,直愣愣接:“我很好奇,二老闆你喜歡什麼樣的呢?”
林七說:“好看的。”
“你剛不還說你不是顏控麼,怎麼又要談好看的了。”
“我沒說過。”
“你剛明明說了。”
“行吧,我善變。”
正值晌午休息時段,一夥人圍在一處七嘴八舌,越聊越起勁,一會兒聊於閔,一會兒聊其他人,到後面話題也越來越偏,扯遠了。
旁聽她們打鬧,於閔聽不下去,恨不得把頭鑽抽屜裡,臉上臊死了。
偏偏林七滔滔不絕,嘴巴停不下來。
“哎,閔閔,怎麼說兩句你又不行了,這哪行啊。這次幸虧是送情書,那下回如果人家當面找你,那你怎麼辦?”
於閔生硬說:“我不談。”
“我不信。”
“……”
後面又拉上了林白辛,林七嘴巴不嚴,揭林白辛的老底,講林白辛才是正兒八經大學沒談過物件的,人脫離了這種低階慾望,從小到大至今愣是一個沒談過,完全沒這方面的想法,活得比神仙還清心寡慾。
林白辛是不婚主義。
更準確來說,她是單身主義者,以前讀書時,追她的、對她有好感的人能從這條街排到隔壁街去,但這人就是不為所動,任憑別人怎樣接近、示好,她總是心如磐石,一次都未曾動搖。
林七挺佩服林白辛,人嘛,都是群居動物,能活到林白辛這份上的實在少見,林七俗人一個,做不到那麼通透。
提到林白辛時,於閔慢慢抬起頭,穿過人群將視線落在對方身上。
林白辛始終不參與討論,對這些不感興趣,聽八卦都懶得聽。她認真幹活兒,之後還出去接了一次電話,等再進來她才打斷大夥兒的閒聊,說待會兒有客戶要來,讓準備好接待。
擔心她會誤會,私下裡,於閔專門澄清:“我不認識那個人。”
林白辛起初似乎沒反應過來她指的是誰,心思都在活兒上,須臾,明白了才回:“知道了。”
於閔又說:“我不會跟他談。”
林白辛嗯聲:“看你。”
於閔現階段的主要目標還是學習,不管別人的大學生活是怎樣的,那都跟她無關,她不希望林白辛多想,雖然林白辛看起來並不是在意這些,從頭到尾都沒主動問過半個字。
那封告白信最終還是被扔了,當事人看不到,更不會被班上的同學發現,於閔謹慎,把信撕碎了再扔的,乍一看像是草稿紙被撕了。
信扔在客廳垃圾桶裡,林白辛開啟冰箱找喝的時無心瞥到,目光短暫停留,她一邊往杯子裡放冰塊,一邊瞄見一角信紙上的殘缺名字。
姓薛,三個字,薛知什麼。應該是寫這份告白信的男生名字。
於閔根本沒記信究竟是誰寫的,班上她只認得班長和團支部書記,寫信的人是不是他們班上的同學都不一定。
大學上課又不是一個班佔一個固定教室這樣上,而是兩到三個班按課表隨機分配,於閔不曾用心去記那些人,很難分得清誰是誰。
不過告白信之後就沒後文了,寫信的那位有心無膽,沒收到於閔的回信,對方便再沒有做過其他事,到此為止。
第十週,班裡舉辦了一次聚餐,班長大力組織,意在讓大家多多認識,加深同學情誼。
於閔被拉進了一個沒有輔導員在的班群裡,班長專程私聊她,希望她可以去,不要拒絕。班裡只有於閔才是走讀生,實際上也只有她和大部分同學至今都還是陌生人,其餘的同學們相互之間到這時或多或少都喊得上名字了,甚至混熟了,於閔不合群,很多活動她都不參加就算了,平時上課之外的時間,沒人能在學校遇到她。
過於獨立孤僻不太行,X大還是很關心學生的心理健康,班長來找於閔並非多管閒事,說到底還是好心。
於閔答應了,在此之前徵求林白辛的意見。
林白辛說:“想去就去,不用問我。”
於閔說:“晚上八點吃飯,可能要比較晚了才回來。”
“可以,注意安全就行。”
“週五晚上去。”
“我送你去?”
“不用,就在學校對面那條街,離得不遠。”
到了聚餐那天,林白辛沒送於閔,但散場後去接的她。
聚餐吃的火鍋,還喝酒了,剛脫離家長嚴格管制的學生們總認為酒精是自由的象徵之一,有人酒量差,半瓶啤酒下肚走路便站不穩了。
於閔沒喝,她幫著扶一個女生出來,正巧林白辛開車到了樓下,順帶還捎了幾名喝了酒的學生到學校後門。
聚餐的確是快速社交的有效方式,經過那次吃飯,於閔認識了好些班裡的同學,過後又透過這些同學,陸續結識了同專業的其他學生。
他們班是(1)班,經常和隔壁(2)班一個教室上課,(1)班的學習委員是男生,那個男生在(2)班有個發小,也是男的,也姓薛,一米八三的個子,長得蠻清秀端正。
於閔一點不上心對方,那位薛姓男生撇開外貌外貌不談,別的方面著實沒啥突出的地方,他和於閔是同類人,文靜、內斂,三腳踹不出一個屁。
班長和學習委員這麼短時間竟然談上了,成了一對。
於閔被迫捲入他們的戀愛圈子,班長極其樂於奉獻,出於照顧於閔,她每天都幫於閔這個走讀生佔座,有時她趕不及,便讓學習委員佔座,學習委員更加面面俱到,一次佔四個座位,幫薛同學也佔了。
於閔不愛和異性挨著坐,通常是班長和學習委員坐中間,她挨著班長,薛同學則在另一邊。
她多數時候只和班長交流,偶爾與學習委員搭兩句話,別的人還是老樣子,無事閉嘴,空了看書。
有一次林白辛到X大附近辦事,路過那邊,順道進去送於閔落家裡的書。
正逢飯點,於閔拉著林白辛一起吃食堂,她們排隊時遇到了班長他們仨,班長率先衝她倆打招唿,知道林白辛是於閔的姐姐後還笑著喊了聲“姐姐”。
這次的偶遇無關緊要,只是十分平常的一次遇見,五個人坐一堆吃的飯,林白辛還和班長他們一塊兒聊了天。
分別後,林白辛要回去了,於閔去送她,班長他們就不跟著了。
“薛知宇,我們要去教室上午自習,你去嗎?”轉身,班長問那位薛同學。
於閔沒注意身後,倒是林白辛耳尖,捕捉到了這一句。不動聲色回頭看了下,林白辛這才正視群體中的薛知宇,先前都沒怎麼在意他,臨走了才發現他的存在感其實不低。
“都是你同學?”林白辛隨口問。
於閔點點頭:“算是吧。”
“算是?”
“有一個是隔壁班上的。”
“卷頭髮的那個男生?”
“嗯啊。”
不解林白辛怎一下子就看出來的,於閔說:“他是班長他們的朋友。”
林白辛沒解釋,快到車上了,輕聲講:“你和他們關係挺好。”
於閔不否認,雖然班長他們遠比不上李雪婷她們四個,但好歹也是大學裡為數不多的熟人了,比起別的學生,她和那三個關係算得上好了。
後面幾天,林七沒事幹,又開始關注起告白信的後續,她這個便宜姐姐比林白辛這個名義上的姐更盡責,戀愛需要指引,那也是青春期的重要課題,林七自詡難辭責任,應該多幫幫於閔,比如把把關什麼的。
於閔聽煩了,乾脆捂住耳朵,只要林七開口就當聾子,遮蔽掉林七的囉裡八嗦。
“糟了,不會是真談了吧。”林七憂心忡忡,這下不說開明那一套了,“我就是逗她玩,開玩笑的,但是看她那樣子,怎麼越看越像是了。”
林七痛心,經過這些天的自我洗腦,她已經把於閔當親妹妹了,難以接受於閔可能談戀愛了的事實,林七忍不住發愁,她妹妹明顯就是老實孩子,如果對方人品不過關,對於閔不好怎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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