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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不講話,啞巴了?”林七擅長外耗,強行把焦慮轉給林白辛,“問你呢,怎麼辦,要插手不?但是管太多了,好像也不太好,孩子大了,管多了傷自尊,不行,不能這樣。”

受不了林七的叨叨,林白辛當耳旁風,將檢驗過的包放回原位,遠離她。

“冷暴力我啊。”林七趕上去,不知趣,“不說話幾個意思,我沒主意,你快點想想,這事真得重視,你別不當回事。”

林白辛面無表情:“閉嘴。”

作者有話說:

週末快樂啊各位

第30章

深秋降臨前,於閔收到了一次來自遠方城市的快遞,一份手工藝品,燒製的陶瓷筆筒,筒身畫滿了可愛生動的卡通兔塗鴉,底部還有兩顆超大的醒目紅心。

李雪婷送的禮物,一共做了四個筆筒,小群裡四個人都有份。

快遞寄到學校,李雪婷沒有於閔的新住址,想當然覺得她應該是住校呢,所以直接把禮物都寄到了她們各自的學校。

於閔下午上完課去的快遞點,排隊十幾分鍾才取到東西。

陶瓷製品製品易碎,快遞拿到後得拆開檢查。沒壞,完好無缺。

拍一張照片發群裡,於閔@李雪婷:-收到了,謝謝。東西很好,我很喜歡。

李雪婷秒回:-這可是我辛苦了幾天做出來的,代表了我對你們三個的深切思念,記得擺桌上,看著它的時候就是看到我了@所有人。

趙時餘和溫允比於閔先一步取快遞,無需李雪婷要求,筆筒早擺上桌子了,哪能浪費朋友的心意,必須用上。

趙時餘:-圖片。

趙時餘:-@李雪婷 看我。

溫允:-辛苦了,正好缺個筆筒。

趙時餘:-我們給你寄了特產,上午寄出的,忘了告訴你了,應該過兩天就能到,你注意收貨@李雪婷。

於閔回去就將筆筒放書桌上了,回頭有樣學樣拍一張照片給李雪婷。看出她不是住的宿舍,李雪婷不免多問了兩句,清楚那是關心自己,於閔不隱瞞,如實坦白她是住的林白辛的房子,沒住校。

李雪婷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感嘆:-你白辛姐真的太太太好了,世界第一大好人。

筆筒是喜慶的大紅色,放桌上十分扎眼,在滿屋的淺色調中尤為突出。

東西拿回去的當晚,林白辛路過房間門口很快發現了這玩意兒,不過當時倒沒怎麼關注,以為是於閔自己買的,雖然那看起來不是於閔會買的東西。

林七到這邊蹭飯,順道找林白辛商量工作,那時房間門大敞開,林七也發現了筆筒,覺著筆筒怪有特色,一樣以為那是買的,於是轉而問於閔哪個店買的。

於閔說:“別人送的。”

“誰送的?”

“朋友。”

得知那是人家手工做的,買不到同樣的,林七誇了句“還挺厲害”,說:“那改明兒我也自己做一個去,但我不會畫畫,做不出這種的,我得找老闆幫幫忙。”

筆筒不是非常實用,有點重,搬來搬去麻煩。

於閔白天喜歡在客廳沙發那兒看書,經常直接坐地毯上,為了方便,她把筆筒放茶几上,省得每次找筆還得進房間。

林白辛白天外出不在家,週末比工作日事兒還多,週一的傍晚,林白辛先回來,開啟燈,前一晚於閔看書太晚茶几上還沒收拾乾淨,一大摞橫七豎八堆那兒,林白辛順手幫著收了,彎身撿起其中一隻鉛筆放進筆筒時,無意間掃到筆筒底部的圖案……林白辛動作僵在半空中,垂了垂眼,盯著看了會兒才把筆放進去。

沒更多的反應。

七點半於閔放學回來,見茶几上已經收好了,於閔把書抱回房間,筆筒仍留在原地。

告白信的事到這時已經告一段落,於閔不肯多提,她不願意姐姐們也問不出什麼,於閔一口咬定信沒後續了,這是事實,不是騙人的,但姐姐們是否相信就是另一回事了。

林白辛自始至終不曾對這事發表過任何見解,可今晚轉性了,多半是被林七的碎碎念影響了,所以迂迴說了兩句,她對於閔和那個男生是不是在談戀愛不是很在乎,只是於閔最近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前兩天更是晚上快十點了才到家,一個屋簷下這種事不能不管。

前兩天晚上其實是去了圖書館,找的資料書不能借出,於閔只能用完書了再離開,那時回家後林白辛早已進房間休息,於閔也提前發了微信講明晚歸的緣由,讓她不要等自己。

沒將林白辛的話和那些有的沒的聯絡起來,當對方僅僅是出於擔心,於閔頷首,應下:“嗯,我後面儘量早一點回來。”

儘量……

鍋裡煲的湯咕咕翻滾,香氣撲鼻,林白辛揭開鍋蓋,用湯杓攪了攪,點到為止不嘮叨。

林七學人精,沒過多久真去做了一個陶瓷筆筒,然而她繪畫天賦著實有限,手工無比差勁,硬是把筆筒做成了醜不拉幾的長頸口花瓶。

把醜玩意兒搬到這邊,林七大方送給林白辛,自賣自吹那是藝術品,非讓林白辛將東西放在家裡顯眼的位置。

林白辛不給面子,不收,敢放這裡就把東西丟出去。

“別呀,我學了兩天才做出這麼一個,孤品懂嗎,這是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多大的含金量,你這人一點不解風情,太沒勁兒了。”林七捧著醜花瓶,唯恐林白辛真給扔了,思來想去還是將東西搬回自己家,走前不忘對於閔深重地感慨,“你那朋友太仗義了,能花費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做這個,佩服,以後打死我也不做第二個了,真是要我的命。”

又過半周,筆筒還是收回了房間裡。

林白辛不是很能接受房子裡有與原本的風格衝突的東西,於閔看到她皺眉了,似乎蠻嫌棄筆筒。

而且這玩意兒太礙眼了,有兩次林白辛其他朋友上門,第一眼瞅見的便是這個,朋友們和林七出奇的一致,哪個來了見到筆筒都會問一嘴。

於閔自覺將東西收進去,省得老是被問。

也是同一時段,李雪婷隔三差五找於閔談心,白天於閔沒空,因此李雪婷經常晚上打電話過來。

李雪婷至今不習慣脫離四人小群體,新學校不如四平一中舒坦,她在外地聽不懂當地人的方言,還不習慣那邊的飲食,她所在的城市不吃辣,很多食物都是甜口的。李雪婷埋怨頗多,嘆息自己為了夢想犧牲太大了。

於閔安慰她,可話語的作用甚微,傾聽比講好聽的更實際有用,更多時候於閔都是耐心聽著,李雪婷不說了才出聲講兩句。

電話是關起門來打的,李雪婷有時能話嘮到凌晨,直到於閔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才掛。

因著這事,一些天下來,於閔由於熬夜太多好幾回早上都差點不起來,還是林白辛敲門叫醒她,不然肯定遲到。

於閔眼下有了淡淡的青黑,不明顯,可加上臉上的疲憊,以及她去店裡等林白辛時竟靠牆站著都打瞌睡,這實在引人懷疑。

林白辛拍她一下:“去休息間睡。”

打了個哈欠,於閔雙眼惺忪,不去。

“回家了再睡,我等你。”

從她睏倦的臉上掃過,林白辛像是看出了什麼,還有一兩個小時才下班,支於閔到後面辦公室等著,找了件披風丟過去,讓於閔圍身上,小心睡覺凍感冒了。

終究沒扛過排山倒海的睏意,於閔倒林白辛辦公室的單人躺椅上睡的,林白辛中途進去看到,放輕步子,慢慢走到她身邊,又為她再蓋了一條厚毛毯。

於閔晚上和人打電話,林白辛心裡門兒清,住在一起不可能什麼都發現不了,林白辛不會過多幹涉這些,只是林白辛不知道電話那邊的究竟是誰,沒想到會是李雪婷。

這個年紀能和好朋友天天晚上煲電話粥到深更半夜的很少見,八|九不離十就是談戀愛了,否則不至於每晚都打電話。

返程的路上,林白辛找話題和於閔聊了會兒,聊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等說到學習,林白辛講了句,該為考試周做準備了。

於閔說:“嗯,差不多了,現在得開始背書了。”

“早點看書,臨床比其他專業難些,考試跟你們以前不一樣。”林白辛提醒。

於閔聽進去了,晚上接李雪婷的電話都只接了半小時,剩下的時間複習。

醫學生考試難度大,李雪婷萬分理解,擔心耽擱於閔,過後李雪婷也不那麼頻繁打電話了,轉回小群裡發牢騷。

醫學生的考試周堪比地獄,要背的書比命還長,於閔有數,接下來的日子她全身心投入學習,不再分心別的。

最先發覺異常的依舊是林七,林七不熱愛學習,被於閔認真投入的樣子唬到了,她以己度人,不認為於閔那是單純的學習,抬起胳膊肘頂頂林白辛,林七暗自打量著於閔,小聲說:“幹啥這是,之前還成天無精打采的,現在學得這麼起勁,發生什麼事了?”

林白辛敲完電腦,慢悠悠端起熱飲,抿了一小口:“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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