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10頁
這些日子,主僕二人四處流浪,小日子過的也輕鬆自在。
李攜風還去過一趟朱雲寺,當日展二還是問他。
“王爺,你看什麼?”
李攜風搖頭。“沒看什麼,往後你也不必再叫我王爺了。這世上,再沒有定安親王,沒有李攜風了。”
思緒調轉回眼前,李攜風帶著李長凌去了自己的小木屋
他拿出貼身的物品交給了李長凌。
“這個,你替我轉交吧。賀…皇上大喜。”
竟然是一半碎玉。
李長凌眉毛一挑,“先帝的福紋玉佩?”
“嗯,既然李攜風已死,自然沒法再親手寫一封書信,只有這個了,你拿回去吧。”
李攜風抿了抿唇。
“希望皇上不要為難夜寒。”
“皇叔,你好像變了。”
李長凌眯了眯眼,隨後轉身,她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外頭的隨從,那人很快便沒了蹤影。
李攜風笑笑。
“我不是你們皇叔,我也不喜歡李攜風這個名字。什麼攜風擒雲,我做夠了。我當初答應先帝的事兒,照看向善,顧他登基,眼見他一步步的成長為一個合格的皇帝,我已做到了。”
“我不欠你們任何人了。”
李攜風坐下,提起粗製的茶壺倒了一杯。
茶滿欺人,這竟是要趕客了。
李長凌握緊那碎玉。“還有一半呢?”
“在皇上那裡,如果他沒丟的話…”李攜風怡然自得的喝茶,李長凌轉身便出了門去。
展二看著那火急火燎的背影,咂咂嘴。
“爺,咱們接下來怎麼辦?皇上要是知道您還活著,肯定會追殺您的!”
“追殺我?”
李攜風噗的笑出聲來,可眼中卻蘊著淡淡的無奈。
“倒不是怕他追殺我…嗯…收拾東西吧。”
“又搬?”
展二耷拉個臉。
李攜風起身,舒適的伸個懶腰,眼底泛了些淚花,答道:“你猜為什麼最近到處都在講皇上立太子的事兒?”
“為什麼?”展二傻乎乎的問。
李攜風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笑答:“長公主的小小手段罷了。她在賭。”
賭李攜風對李延玉有情,賭他根本放不下。
展二是個憨的,他弄不明白李攜風對小皇帝到底是什麼感情,也不感興趣,反正嘛,他能一直跟在李攜風身邊,他就心滿意足了。
晚間展二把簡單的行囊收拾好後,便入睡了。
李攜風在小房間裡看圖紙。
上頭每一處地名都寫了些小字,像是一些標註當地的特色。
“南筠…”李攜風手指摸了摸上頭。
不自覺染上了一抹愁哀。
“等以後有機會,我帶你一起去。”
李延玉的話言猶在耳。
可如今…那地方還怎麼去的成?
李攜風提筆把南筠二字劃掉了。
卻突然!
門窗異動,一陣風掃來,李攜風皺著眉,起身一退,抬手與來人草草的過了幾招。
那人一身白衣,束著個高馬尾,面容似乎比以前硬朗了些。
“久未相見,功夫有長進了。”
李攜風笑笑。同時不忘在心裡稱讚了一聲李長凌果然心快眼快手快。
那人收回手,定定的看著李攜風。
見他還能如此鎮定自若的與自己寒暄,李延玉氣的要命。
他一開口,卻像是委屈的要哭出來了似的。
“你分明就在京城!為何不回來見我!為何躲著我!”
第172章 不痛
聞言,李攜風不由的失笑。
“我沒有躲你,天下莫非王土,我怎麼躲的掉,”他溫和嗓音,與以往的嚴肅不同,與以往的柔情不同。
清澈簡單的像與一個才認識不久的人對話,不摻雜半點多餘情意。
李延玉眼神一動,隨即暴跳如雷的吼道:“那你的意思是,是朕沒用!是朕自己沒法子找到你!才讓皇姐佔了先機!”
“嗯…”李攜風沉吟半晌,然後笑盈盈的望著李延玉,說:“向善,我以前就與你說過的吧,一個人的心不能亂,心一亂,近在眼前的東西便也看不分明瞭。”
“你說我心亂…”
李延玉退了一步,坐到了粗陋的木板凳上。
他眼眶微紅,居然坦誠道:“我就是…我就是心亂了…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可我知道你好端端的,我到處找你,可怎麼也找不到!我命人去東陸,去永州,甚至去南筠,去了好多好多地方,都找不到你…”
他睫毛顫抖著,圈出眼淚波光。
哽咽道:“元泗,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聽到元泗兩個字,李攜風愣了。
李延玉又說:“皇姐與我說了,你一直都不喜歡李攜風這個名字,也不想做什麼定安親王。你跟我回去,你只是元泗,你就做你自己,好不好?”
李攜風緊緊攥著掌心,轉過身,背對著李延玉。
“跟你回去做什麼?”
“做什麼都可以!隨你要做什麼,都行。”李延玉上前,從後抱住了李攜風,哽咽著語氣,又像是有些撒嬌。
“阿泗,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好不好?”
“你不是擔心江山後繼無人嗎?我如今有太子了,誰都不會再說什麼的。”
“就算沒人再說什麼,我也不會跟你走的。向善…”
李延玉的話沒說完,便被李攜風打斷了。
“我承認我心裡有你,我很喜歡你,所以我一直很剋制自己對你的感情。你聽過這段日子的話本子嗎?連你的皇后,出身尋常,都能叫人議論紛紛,唯恐會成了你君主盛名的汙點。”
李攜風轉身,與李延玉正面相對。
低低嘆道:“何況我們這般,不容於世。”
“皇后?”李延玉愣了,“誰與你說朕要立皇后了。”
“那皇太子…”李攜風不解。
李延玉樂了,嗤笑道:“皇太子是皇太子,哪裡有什麼皇后。”
李攜風臉色微變,將李延玉推開了。
“女子懷胎十月,給你生了兒子,你連名分都不給人家?”
“我讓她兒子做了太子,還想要多高貴的名分?”李延玉有些不耐煩了。
李攜風總是會為了旁人的事兒與他起爭執。
這些日子他忙前忙後的,內外一大堆事兒,終於見到人了,他卻在這裡為了其他女人指責他?
“她兒子?難道不是你兒子?”李攜風語氣不自覺的便嚴肅了些。
李延玉頓了頓,答:“嗯…現在是我的,以後也會是我的。”
這是什麼繞口令
李攜風尚在愕然,有些沒回過神。
李延玉見他清冷神色,高挑身段,一張臉又冷又美,勾起了久不見心上人的饞思。
他悄然上前,再度將李攜風抱住。
軟聲哄求道:“若你實在不想回宮,那我就給你找個宅子如何?”
腰間的手徐徐作亂,李攜風被壓在了桌上,回頭瞪了李延玉一眼。
“怎麼?這是要將我養做外室的意思?”
“怎麼會呢,你聽我說完嘛。”李延玉匍匐在他頸上一通啃咬,氣息不穩的答:“你就離我近一些,等太子長大些,我便禪位於他,然後就來找你,我們就過我們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呵。”李攜風笑了,“你們李家人,真的很愛坑自己兒子。”
他腰帶被剝下,李延玉吻至他後頸,終於滿意的聽到李攜風難忍的旖旎聲。
“唔…”
李延玉似被鼓勵,手上動作也越發有力,將他衣物一剝。
卻勐的怔住了。
突然的薄涼感也讓李攜風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勐的轉身,有些驚惶的望著眼前的男人。
“哦,我說呢,怎麼躲著不敢見我…”
李延玉伸手摸在他後背。
“東陸麒麟像,好威風啊。”
李攜風猜想,李延玉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聽的話。
可事實上,小皇帝只是問他:“這東西怎麼弄上去的?”
李攜風老實作答:“刺針刺的。一針一針,刺上去的。”
那修長手指描摹著麒麟的輪廓,又聽李延玉吻:“能弄掉嗎?”
李攜風搖頭:“除非將這層皮給颳了。”
說完這話後,就算李延玉立刻暴跳如雷,抽刀而出要親自將李攜風剝皮抽筋…李攜風也信他是做的出來的。
可是…李延玉久久沒有動作,手指就那麼停頓在李攜風的背上。
他甚至有些輕微的發顫,他再度把人抱進了懷裡。
那動作強硬卻溫柔,似乎怕弄傷了李攜風。
李攜風整個人徹底怔住。
李延玉緊緊抱著他,在他耳邊低聲詢問道:“痛不痛?”
李攜風清楚的聽見自己心裡有什麼東西,被一簇火苗引燃了。
他答:“不痛。”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