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說在計劃之外，是因為923所研究專案，是對戴森球殘骸進行的可利用化研究專案，與應對和解決極端天氣問題並沒有直接關聯。“而之所以說不全是，是因為如果所裡的專案有了成果，也可以利用在應對極端天氣，解決一系列社會問題上。

“越來越極端的冰河期下，社會組織和能源使用，也會逐漸成為一個需要認真對待、且亟待解決的課題。

“如果923所的課題研究出了成果，那麼我們在極寒天氣下的能源使用，就有了徹底的解決方案。”

陸希安不自覺地看了一眼放在工作臺上的狗子。

狗子安安靜靜地在那裡站著，像是沒有聽到房間裡音響發出的聲音。

但陸希安現在已然很清楚了，這個機械狗，就是923所裡的研究成果。

——而這個成果，也最終只是一條機械狗，而沒有落地在其他地方。

那麼，原因呢？

他繼續去聽，皮套人繼續透過房間裡的音響給他講著：

“在所有人都放棄了對天外的關注的時候，我們卻始終認為，被我們遺棄在宇宙之中的文明成果，就算有部分成為了殘骸，但剩餘的部分，還是有可能發揮作用。

“我們不能因為它給我們帶來了嚴重災難，就將它徹底放棄。我們當初那花費那麼大的代價，投入那麼多的資源，將它在宇宙中建成，又豈能放任它只給地球帶來災難，而沒有一丁點的回饋？

“所以，帶著這樣的想法，我們做出了計劃，經過幾次三番地提交和打回，我們的計劃終於得到批准，923所成立。”

“我們的任務，就是探索和研究已經遭到嚴重破壞的天外廢墟，尋找到可以繼續利用戴森球殘骸的方法。

“研究過程，我在這裡就不說了，這是一件枯燥而有趣的工作，沒有接觸過相關學科的你，必然是不喜歡聽的。

“接下來我會直接把講解內容轉向結果——當然，如果站在這裡的你實在想聽，我也沒有問題。

“我不能以自己的想法來對你做出絕對的判斷。

“現在，請選擇，是否將研究過程詳細展開解說？”

又一個問題。

陸希安毫不猶豫地回答了：“否。”

他確信自己是聽不懂的，自己並不具備相關的專業知識，對戴森球，也只是粗淺的瞭解過概念而已。

他在羅平等人面前，是小學生與大學生的差距，可他很確定，自己與這個皮套人後面的真身之間的差距，遠遠大過小學生與大學生。

自己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聽不懂的東西，還是直接略過好了，不影響他聽想要的答案就行。

“講解繼續。”

螢幕裡的皮套人接收到了答案，然後就開始繼續講解。

房間裡的音響繼續發出聲音：“我們的成果，最終落在了帶你進來的這條機械狗身上，它被我們命名為機械狗02。

“所以在它之前，還有機械狗01。

“和機械狗02不同，機械狗01是當時科技公司的普通款產品，不具備機械狗02所使用的特殊材料、特殊功能。其作用僅僅是承載我們的研究。

“923所成立以後，分成了多個專案組，做了大量嘗試，來探索戴森球能量的利用問題。而其他專案組，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先後宣告失敗。

“最終取得成功的，就是機械狗01。

“戴森球的損壞雖然是不可逆的，但也是區域性的，這就意味著有部分戴森球還在始終發揮著作用，收集恆星能量。

“當初為了將這些能量傳回地球，投入使用，人們在地外建設了能量束收集站，採用無線傳輸方式，使戴森球能量成功落地，投入使用。

“當然，這其中會造成大量的能量損耗，能夠傳輸回地球的，僅僅是九牛一毛。但這對於目前的地球來說，已經完全足夠了。

“我們當時的主要問題，是控制系統失效，無法讓能量轉移回地球。而恆星死亡環帶的存在，以及災變的到來，也讓我們無法用常規的手段，進入太空修復控制系統。

“我們需要做的，是繞過控制系統，或者重構地面能量控制系統，來實現對能量束的收集……”

房間裡除了音響裡在發出聲音，沒有任何其他聲響。只是螢幕前只有陸希安在認真聽著，柴新、老樹和羅平都在面面相覷，感覺根本聽不懂。

姚薇其實也聽不懂，但陸希安在聽，她就跟在陸希安旁邊聽，哪怕聽不懂她也要聽。

——她其實還是聽懂了一點的，就是說這些人的研究，和狗子有關。

皮套人的聲音繼續透過房間裡的音響傳出：“為此我們申請在多個地外能量異常活躍的地方建設了觀測站，來觀測能量訊號，透過觀測資料，進行研究和開發工作……”

姚薇沒有聽出什麼來，依舊只是認真聽著。陸希安卻突然恍然大悟，轉過頭來，看了姚薇一眼。

“牛頭山觀測站！”

六個字從陸希安的口中脫口而出。姚薇也驀然睜大了眼睛。陸希安這麼一說，她也想了起來。

原來牛頭山上的觀測站，是和這裡有關係麼？！

“牛頭山觀測站，就是我們當初設立的觀測站之一。以牛頭山觀測點為圓心，我們在劍山山脈上建立了多個觀測基站……”

皮套人像是聽到了陸希安的話，順著陸希安的話就做出瞭解釋。

而陸希安瞬間又想到什麼：“東山上的發射塔也是麼？”

皮套人道：“東山山頂之上，我們架設有一個觀測基站，架設於東山上的寺廟之中。”

還真是！

所以是不是可以猜測，老樹、以及劍山市裡其他人——比如騎魚人、棺中人——的變化，也都和這些有關？

不過陸希安沒有再問這些問題。老樹和騎魚人、棺中人的變化，都已經是後來的事了，陸希安不確定皮套人知道不知道。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聽皮套人講關於狗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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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問題，暫時存在心裡就行，之後等皮套人講完了，可以再問一問。

皮套人繼續講解道：“經過多方資料匯總，我們有了研究成果，在機械狗01身上，成功實現了戴森球能量的接收。

“只是機械狗01只是普通產品，無法承受沒有控制系統控制的戴森球能量強度，很快就報廢了。

“在取得了這項階段性成果之後，我們立刻放棄其他專案，據此開展兩個議題，其一就是專精於機械狗，圍繞機械狗01的成功，提升材料強度，研發配套產品。

“其二，就是尋找探究普適的、更廉價的材料，來實現戴森球能量的大面積接收，以便對我們的研究成果進行普及。

“這兩樣成果，我們都取得了階段性的成就。

“我們將新專案報告上去以後，很快就得到了批准支援，在建設戴森球時剩餘的抗輻射輕量化複合材料，被全部批給了我們。

“於是我們又申請得到了機械狗公司的支援，已經在末日裡關閉的機械狗公司重新啟動，全力配合我們，用戴森球材料打造了全新的機械狗——即機械狗02。”

原來是這樣麼？

眾人的目光都不由轉向了工作臺上那安安靜靜的狗子。

真沒想到，這狗子渾身上下，竟然都還是用建造戴森球的材料做的。

怪不得這麼耐造。

皮套人又繼續講解道：“當然，機械狗02是和機械狗01有很大不同的，從體型上、功能上，都有區別。

“我們向公司提出了更多要求，比如機械狗02的智慧模組、泛用性模組等等，以及給機械狗02搭載的、讓機械狗02實現更多功能的配套設施。

“所以公司不得不在一些地方進行了閹割，以確保抗輻射輕量化複合材料足夠使用。

“這些想必你已經注意到了，機械狗02的體型，是相對較小的，同時也沒有語音模組。

“節省出來的材料，我們配合普通材料，讓公司生產出了可以搭載機械狗02的車、以及可以透過機械狗02進行智慧化操控的無人戰鬥機。

“這兩樣產品都停放在研究塔裡，你可以自行移步觀看。”

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往房間門外看了一眼，目光躍過外面的欄杆。

他們進來這裡之前，都看到過下面停放著的車和無人機，當時沒有想到，現在聽皮套人這麼一說，大大出乎了意料。

真沒想到，那兩樣東西，竟然和狗子有這麼緊密的關聯。

“那麼是不是就是說，如果那輛車搭載上了狗子……嗯，就是機械狗02，就可以利用狗子……機械狗02接收到的戴森球能量，然後動起來？”

陸希安當即問出了他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而其他人也頓時收回目光，向螢幕上看去。

皮套人開口回答：“是。那輛車完全基於機械狗02的功能理念建設，搭配了連結機械狗的能量採集模組。

“也就是說，機械狗02可以成為那輛車的電池，使車輛擺脫其他能源的束縛，直接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