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番外1 甜蜜大災變
“啊,啊啊……林陽,你帶回來那個甜品盒……裡……裡面?”
一天夜裡,在小花園的地下,睡覺時,菲悅被某種東西吵醒了。
她試著搖醒林陽,少年卻睡得很死。
“哎呀快醒醒呀!真的有東西在動呀。”菲悅抱怨著,無濟於事,林陽這時還在自己的夢裡讀書呢。
而克萊爾和愛麗絲今天都睡在地面上,這是因為前幾天,發現了高速路的另一個方向上……
哐哐鐺鐺!
“嗚!”
在菲悅有所動作之前,那作為收徒禮物的甜品盒便粗暴地震動起來,噪音足夠吵醒任何人,唯獨林陽還在唿唿大睡。
“林陽你是不是在故意嚇我呀,那裡面到底有什麼啊嗚嗚。”
菲悅穿著睡衣,躲在林陽的床後,手裡還抱著自己的小熊枕頭,活脫脫一副看了鬼故事,睡不著覺的小孩模樣。
只不過,在大災變裡,鬼故事還真有可能發生。
而且,菲悅雖然對事事都很好奇,但那不代表她不會害怕,尤其想到,自己晚飯時還從裡面拿了些甜食吃,肚子好像都有點怪怪的。
“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
她用小熊枕捂著頭,不聽唸叨著某種咒語,說實話,要是那裡面鑽出一隻殭屍,那說不定她還多少能接受一些,大不了也就吃壞肚子。
好在,她確實沒吃到什麼髒東西,可那不意味著,甜品盒的樣子是錯覺。
因為‘那些玩意’是活的。
哐當!
震動之大,已使甜品盒從桌上落下,蓋子也被砸了開來。
菲悅顫顫巍巍地舉起原子燈,伸頭往床頭另一邊看去,那盒子裡果真爬出來了一些東西。
看到裡面出來的玩意,菲悅的恐懼不免轉化為一陣噁心。
因為冒出來的傢伙像是爬蟲,讓菲悅想到了腐爛的屍體。
但是在噁心湧上來之前,其中一隻‘蟲子’就爬到了她的身旁。
“咿!”
光影晃動,像個趴在地上的斷腕手掌……那無疑是一隻毛骨悚然的蜘蛛……
不,說是蜘蛛也可以,但胖胖的,肉質的絨毛變成了軟膏一樣的光滑膠質物,像果凍一樣……不如說,那蜘蛛整個就是一塊口香糖。
“咦?”
她的噁心沒來得及衝出口,就像汽水一樣,爽感虛無縹緲地消散,只留下陣陣甜膩。
“這是……什麼啊?”
菲悅自言自語著,期間那蜘蛛,甚至說那甜品罐的味道散發開來,那果然就是糖味。
她呆了一會,片刻,好奇心再次勝過了其他一切,菲悅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隻口香糖蜘蛛。
“呀!”
結果,她的兩根手指被那蜘蛛吐出的絲線纏住了,那觸覺,還真是口香糖。
雖然已經強調很多次那是隻口香糖蜘蛛,可是,為什麼?
菲悅沒有再次感到噁心,甚至想要剝下來吃吃看,她的好奇心就是那麼重,又或者說,她其實很喜愛吃甜食?
最終,她試著舔了一下,居然還是薄荷味的。
沒等清香在唇間散去,那蜘蛛便對菲悅失去了興趣,往房間角落裡鑽去,它難道還能結網吃蟲嗎?
菲悅呆坐在地上,更多的‘甜食’四散開來,這當中有薑餅小人、曲奇餅螃蟹、綠豆糕毛蟲、薯條蝦米……
“怎麼都是些爬蟲啊?這到底是什麼啊?”
說罷,菲悅卻在兩手邊抓邊吃,那確實看上去都是些零食,吃起來也和零食一個味,那不就是零食嗎?
甜品盒原本的點心早被吃完了,這些都是後來裝進去的,可是無論先後,都只是些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食物。如今這番情景,卻仿若童話書裡的故事。
菲悅甚至有些可惜,要是一開始甜品盒裡的巧克力也變成這樣,會是多麼有趣(好吃)的情景?
“菲悅,你在幹嘛?”
“啊!”
林陽不知何時醒來,他理應是看不見的,卻還是精確地捕捉到了蹲在地上,兩手還都是些可憐零食的菲悅。
“……你吃地上的東西,不嫌髒嗎?”
“你……你怎麼看得見?”
“嗯?倒是……你為什麼在這裡,你……不是‘書人’吧。我成功了嗎……”
菲悅一臉茫然,根本搞不懂林陽在說什麼,少年緩緩起身,來到了菲悅身旁,一起蹲下,隨後問到:
“這到底是什麼啊?你現在連蟲子都不怕了?”
只在這時,菲悅才發現,林陽的眼睛是睜開的。
她立刻就被那副眼睛捆住了,更確切地說,其中的白線化作屢屢字元,刻在了菲悅的視網膜裡,同樣植入了她的腦海之中。
“嗚……”菲悅輕輕微吟著,好像有些難受,少年卻沒有在意,只見後者一手按住菲悅的肩膀,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仔細端詳起來。
“這不是蟲子?這樣子……聞起來不是我們前天放到盒子裡的甜食嗎?”
“嗚……林陽……你靠得太近了……”菲悅往後一仰,不料雙腿很軟,一下坐到了地上,只是被林陽抓著,她才沒有倒地。
期間,菲悅的身體越來越熱,腦袋裡的白線也在瘋狂變化重組著,好似要把她的腦袋捆做一團,然後浸染全身。
“你怎麼了?別亂吃東西啊,不會吃壞肚子了吧?”
“不是……我……”
菲悅說不出口,她渾身上下燥熱無比,分不清是因為被林陽抓著,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最終,她的身體受不了這股熱量,嘴唇自顧自地動了起來:
“ ……??…… …… ”
“嗯?沒錯哦,這些傢伙就是「新生命」哦。”
聽到林陽說出的那個詞,菲悅腦海裡的白線霎時間沒了蹤影,她也不再覺得熱,只是一下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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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哪兒?好黑啊。
菲悅四下張望,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到了一張床上,但她並不覺得那是小花園裡的任何一張床。
黑乎乎的,原子燈也沒了影,不像是小花園的地下,自己究竟在哪?林陽剛剛不是還在我身邊嗎?
該不會……又被傳到東貿市的哪兒去了吧?這次連自己家都不在了?
她難免有些驚慌,但很快便冷靜了下來。
因為在這張床上,她能看見一件熟悉的作品,那分明是自己教林陽打的毛衣,布料好像窗簾一樣。
“這……難道就是……林陽他一直說的夢世界?”
而能讓她看見東西的光亮,來自一本書。
“這又是什麼……”
那本書落在床頭櫃,半開不開,雖是發著光,但多少能看見有神秘的字元藏於其中,看樣子,林陽應該剛剛還在讀它。
認出林陽在這呆過,菲悅多少安心下來,她的好奇於是又湧上心頭,伸出手,越過床間,想要將那本書撿起。
可是勐地一下,她的手腕又被抓住,被阻在了半空中。這次根本不像林陽那般溫柔,強硬至極,甚至有些捏痛了菲悅。
“呃啊,是……什麼啊?”
藉著書的亮光,菲悅看清,抓住自己的傢伙,像是個機器人。
“愛麗絲?為什麼?”
那是愛麗絲嗎?她坐在床頭前方,護著那本書。乍看上去,確實和沒穿衣服的愛麗絲長得一模一樣,可手上的觸感讓菲悅知道,她的內在十分不同,或者說……十分遙遠。
沒得菲悅有所反應,又有一聲音不知從哪傳來:“哦~,原來,你就是那小子的‘因’啊?”
那聲調很是輕盈,簡直就像只精靈在說話,語氣卻充滿嘲弄,讓菲悅頓感不寒而慄。
菲悅僵硬地低下頭,好像是那件毛衣在說話,這才發現,原來那衣裳是穿在一人身上的,那人……她躺在床角邊上……
不!那根本不是人,她長成那樣,無非是為了欺騙我們的眼睛!
“啊……啊啊啊……”
每次心跳,恐懼都跟著漲大,十二分的恐懼,甚至壓過了她的好奇心,壓過了她一切的感情。
“嗚!”
沒等菲悅叫出聲,那‘人’就用指頭按住了她的嘴巴,只是輕輕貼著,力量不大,卻讓菲悅根本說不出話。
只見那精靈眨著水晶一般的眼睛,坐起身,直到臉靠近菲悅,才緩緩說到:“沒事的。你只是……在做夢哦?”
言畢,藍光在兩雙藍眼睛中反射,猶如面對面的鏡子。沒一會,菲悅眼皮驟降,又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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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悅?菲悅?”
我感到菲悅頓時沒了力氣,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睡著了。
“額,這裡不是我的夢?我什麼時候醒的……連眼睛也是睜開的?”
理清思緒,同時回憶起了自己剛剛讀到的東西……我或許,多少搞清楚了怎麼來回兩個世界,至少是其中一個方法,視覺甚至因此還殘留著些許色彩。
可是副作用當然不能忽視,自己多少衝動了些。
“……唉,那本書真不能多看,還是好好準備準備,直接去找‘紅薔薇’吧……”
我抱起菲悅,放回了她自己的床上。期間,她手裡的點心落回地面,加入了房間裡的甜食大軍,四處尋找著逃跑的方向。
既然是自己搞出來副作用,那當然得自己處理,我隨後開始‘打掃衛生’,抓住那些甜食,將其身上的白線消去,使其迴歸正常。
“這些玩意竄來竄去的,卻並不髒啊,果然「純粹」才是靈魂護盾的基本嗎。”
清理完畢後, 我慢慢閉上眼,聞著那些重新變回‘屍體’的甜品,沒有嗅到灰塵味,又試著吃了一下,也沒什麼異味和髒渣滓。看來,不用擔心菲悅吃壞肚子了。
倒是……菲悅她說不定因為吃了這些玩意,已經去到我夢裡了呢。
呵呵,誰叫她亂吃東西,不過,艾爾芙還在睡覺,書人應該也不會為難她……只是,看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傢伙,她會作何反應呢?
嘀嘀——嘀嘀——嘀嘀——
想到這裡,手機鬧鐘也響了,沒想到居然忙活了一晚上。
這時,菲悅也跟著醒來,不過,她應該不是被鬧鐘吵醒的,我甚至能從她睡覺的時間,推測出夢裡的人對她說了多少話,大概最多兩三句罷了。
“呃,林陽,你……”
“嗯?怎麼啦?”
“剛剛那些……都是夢嗎?”
“是哦。不過,有什麼事,我們還是晚上再說吧,現在太陽已經出來了哦。”
“……你個壞蛋。”
“哈哈哈,平常老是你捉弄我,換我來一次怎麼啦。”
“嗚!我要給克叔說!你大晚上的不睡覺,還在亂用自己的眼睛……!”
“怎麼會是亂用呢。好了,我們先準備早餐吧……說起克叔,我老早就想去暴打他了呀,就是今天了!”
“……你們要用劍決鬥了嗎……嘻嘻,我還是覺得你不太能打贏他呢。”
“誰知道呢,就算我慫了,這把劍可不會退縮啊。”
於是,甜蜜的一夜過後,番外也落下一幕,該到了正戲的時候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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